”
冷嘉实连忙起身摆手:“臣不过多等一会儿,太子客气,倒是太子妃…她没事吧。”
赵清摆手,提袍在椅子上坐下:“她没事,打碎了一个花瓶而已。”又叫文文进来:“文公公,叫几个小丫鬟进去收拾一下。”文文又是垂着脑袋进来,太子今日连爱称也不称他了,叫得怪生疏的。冷嘉实小心看了眼太子的嘴皮子,又道:“臣今日,叨扰殿下了。”赵清知道冷学士是在介意里面多了个太子妃,便解释道:“太子妃今日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给孤煲了个汤来,冷学士来得正好,也别说那些客气话了,来一起用点。”
便提起那个原本放到角落去的食盒,从里面拿出另一只碗来,亲手给冷学士盛了,特地避开那只鹿鞭,盛了一碗干干净净的汤出来。“冷学士,请用。”
冷嘉实连忙起身:“不敢,不敢。”
太子妃给太子的汤,又是太子亲手盛的,冷嘉实今日是不敢不接,不敢不喝。
只他又看了太子嘴皮子一眼,这一眼被太子捕捉到了。“冷学士,你看孤做什么?赶紧趁热喝吧,尝尝味道怎么样。”赵清心心里想:太子妃就张大耳朵听着吧,孤是在夸不出口你这汤,你等着,孤叫素有口才的冷学士来夸你一夸,也好叫你高兴高兴。冷嘉实视线从太子那带血的嘴皮子上挪开眼,连忙低下头,盯到那手里的汤。
拿起汤匙来,舀了一勺,先是那股又骚又腻的味道飘进鼻腔里,可他不敢不喝呀。
赵清看着也怪心疼他的,自己一向不是个折磨下属的人,今日这次也实在没办法了,他保证,冷学士只要喝上一口,就夸一句,他定不叫他再喝了。冷嘉实顶着太子那目光,不得不把汤送进口中。这一口,叫他差些翻江倒海。
赵清安慰他道:“冷学士,此汤大补,喝一碗胜似喝别的汤一锅,喝一口不亏,喝两口便是赚大了。”
冷嘉实连忙放下碗,起身拱手:“太子妃与太子实在恩爱,待太子殿下的心意价值千金,岂是这汤能代表的,微臣只尝上一口,便已感触到太子妃待太子的情真意切,真叫人镂骨铭肌。”
赵清满意地笑了,偷瞥了那屏风一眼,也不知太子妃听见冷学士夸她没。不过这冷学士还真是进士及第的出身,父皇亲点的探花,这一番话说出来,不光是太子妃,太子自己听着也是舒坦极了。也不逼他喝汤了,说回之前的话。
“对了,那位叫采绿的女子,还劳烦你下去安排人四处找找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应该已经不在江南一带活动了,怕是难找,不过再怎么样,咱们也该尽人事,方不枉百姓尊我敬我一场。”
冷嘉实连忙应了是,再不敢在此逗留,又与太子说了一会儿滇南那处的差事,计划着派哪几位得力的人物过去,待粗粗商量好,便急急忙忙告退离去了。赵清叹了声气,瞧他,跑这么快做什么,又不叫他喝汤了。不过那冷学士是个老实的,走前端起那碗一口闷了下去,这才告辞。赵清心想,冷嘉实要是不老实,也不会同他交好了,两人正是默契十足,一见如故的知己。
“文公公,你进来。”
太子妃那处早有两个丫鬟进去清理了花瓶,赵清倒是来不及多想太子妃何故会打碎花瓶,左不过是在里头淘气,甩手弄腿儿的吧。“殿下,有何吩咐。”
文文迈着小碎步轻手轻脚地进来,敛衽垂首,大气不敢出。赵清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出来,亲手捧到他面前:“你尝尝,太子妃的汤如何。”
文文哆嗦着手接过:“殿下,奴才,奴才哪敢喝太子妃的汤啊,您这是折煞奴才了。”
赵清冷哼了一声,背靠在椅子上:“若不是你,太子妃十指不沾阳春水,哪会做汤,你文公公如今是出息了,孤的太子妃由得你使唤。”文文吓得连忙放了碗跪下,浑身惶恐不安:“殿下,这次是奴才错了。”赵清纵是生气,也只是微微蹙眉,面色微沉,眼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