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主子却是防不胜防。
她从前便是大夫人跟前儿的,府上大小事务全由她管得井井有条,再刁钻的下人也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来了这太子府,这府邸结构竞简单得叫她没一点发挥余地。今日这简单出了一招,既让太子与太子妃亲热暖昧去了,又卖了文公公一个好儿,这说起来也不算什么。
说回这浴房里,尹采绿三两下剥干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两条腿儿一抬便进那浴桶中了,哪里还顾得上伺候太子。
任嬷嬷只叫她卖弄风情,这还用得着教?
赵清这边还没来得及脱衣,正要转过身扶她,便见她已是酒晕融腮,趴伏在桶边,纤细的手臂随意搭在桶沿,一具白玉般的身子在蒸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腰肢轻扭,双腿交叠,醉眼砀涩地看着他。赵清喉结轻动,腰腹间不觉又燥热起来,只今日实在不好再闹,再闹下去便不成体统了。
只别过头去,有点后悔今日与她一同进来了。尹采绿轻声唤他:“殿下,怎的还不脱下衣服。”赵清又看她,只见她一副眼眸变了神采,不是刚刚那般如同春水鸳鸯的,反倒成了娇憨样。
“这就来。”
赵清脱得只剩下中衣,到她身边儿去。
“你坐好,孤这便先替你擦洗了。”
打算先洗干净了她再洗自己。
尹采绿其实已经酒醒大半了。
浴桶旁设着的紫檀木几上叠着两条雪浪纱巾,赵清取下一条来,放在水里浸湿了,往尹采绿胳膊上拂弄去,神情认真。尹采绿作憨呆状,也不特地撩拨他了。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她是懂的,男人一旦想要的都得到满足了,便没那么想要了。
便只顾着摆出一副娇憨样,纵是这样,那雪白浑圆的躯体就在他面前跟着水波晃着荡着,更是不得了的场景。
尹采绿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既勾到他了,又不显得她主动刻意,她只要不主动,太子一般是不会轻易冒犯她的,太子很守礼。瞧他现在,不就是一脸正经地替她擦着身子。“胳膊再抬起来些。”
他身上穿着棉白绸的中衣,显得面容温润,头发都解了,披在肩头,极为墨黑柔顺。
他握着尹采绿的手腕,将她拎起来了些,又往她胳肢窝底下擦了擦,擦得尹采绿直"咯咯"发笑。
他瞧她也是清醒了大半,便笑道:“你既清醒了,就自己擦擦吧。”尹采绿接过巾子,又道:“那殿下呢?可需要臣妾伺候?”“不用。”
赵清背过身去,又听背后水声响起,显是太子妃在自行清理。他又觉得不妥,已经打算伺候她这一场了,何故只伺候一半便不伺候了,便又转过身去,索性将外衣脱了,抬腿进了浴桶。这只浴桶不小,太子妃一人在里面倒还显得有些宽敞,可两人进来了,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赵清伸手将太子妃揽紧怀里,搂她坐在腿上,取过她手上的巾子,又替她擦拭起来,一点一点细心的。尹采绿眼睛瞪大了些,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已生在他腿上了。赵清是个细心体贴的,旮旮角角,缝缝隙隙的,都细细给她洗了。尹采绿脸上燥热起来,倒还以为还要发生点什么,若是太子主动的话,她也不报绝。尹采绿想着,自己要不主动些,稍挪一下,便也上去了,虽说今日是有些没节制了,一时身体恢复了,心下又酥酥麻麻痒起来。正想着,太子却是面不改色地替她拿巾子擦了,正正经经的,又拍了拍她,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尹采绿回头怔怔看着他,那模样别提有多痴了,紧咬着唇,似是再说:“是妾哪里不好了么?”
赵清推了她两下,尹采绿只好从浴桶里起身,从架子上取来巾子擦干水珠。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那模样还怪幽怨的。赵清洗得又快,三两下拿巾子拂过背上胸前,尹采绿看着那滚滚水珠沿着他背脊滚下,宽肩窄腰的,平日虽不见他练武,但身上肌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