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她明知故问。
“问我是否喜爱她那人。”
她垂下瞳眸,掰起手指算了算,忽然抬头。“这么多年?"李惜愿双眸炯炯。
“是。”长孙无忌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男子不习惯这般直白地表达感情,言罢,他下颌骤绷,伸出手,将案上那碗暖汤重又端入掌中。
望见李二郎才回后堂,不过往门扉缝隙间瞟一眼,便又忽地踱回游廊,迎面步来的掌事不禁诧异。
“秦王为何不进屋?"他困惑。
李世民沉浸于思索,未答老掌事的疑问,他逡回于游廊与后堂门之间,仿佛不停琢磨。
适才屋内情景足令他震惊,少女闲闲躺卧椅中,任凭视线上方长孙无忌一勺勺喂药,至最后,他揩去她唇边余渍,她亦未抗拒,自始至终,少女皆比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乖巧十倍。
直至长孙无忌吩咐家仆进屋收拾碗具,李世民终于迈步走入。青年目神幽微,深吸一息,随即徐徐垂首,紧盯面露无辜的少女,缓缓绕她踱圈。
李惜愿心里发寒,喉咙不敢吭气,抱膝缩在椅中,不与他目光正面相触。长孙无忌上前,不动声色遮过她身板,注视面色不善的李二郎:“你意欲何为?”
李二郎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转投他面庞,启阖双唇,齿间迸出一字一句。
“带小孩回家。”
夜底冷风簌簌,钻人骨髓深处,沿途坊间人家的萤萤灯烛闪烁风中,照亮夜归人的前方。
李惜愿听了一路窕窣蛩鸣,提心吊胆听候发落,然而如是半响,李世民仍未发话。
“哥哥一一”她接受不了此等折磨,可怜巴巴,“我还是最爱你了。”他终于开了口,哼一声。
“你自然得最爱我。”
“我命都能给你。"李惜愿长吸一气,紧接以甜言蜜语趁热打铁。“胡言乱语。”
“真的。“她鼓起脸颊,“世上不会有人比妹妹更爱你,你永远是我最最最亲爱的哥哥,我无条件全力支持哥哥的一切,我发誓,李小六永远是哥哥最忠实的小跟班。”
她一连加了三个最字,语气强烈之极,李世民拧紧的双眉不禁缓和。“哥哥,我能不能与你共乘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