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话(2 / 4)

李惜愿未回话,代之以喊了声,他又随口问:“小六在阿耶这儿可还舒心?″

“比在你那里好玩多了,不用你操心。"李惜愿答。闻言,李二郎竖起身子,眉目忽地沾上委屈:“小孩,我可记着从未亏待过你,一听你考上了鸿胪寺,冒着被阿耶痛斥的风险便来为你道喜,不求你感动便罢了,怎还说这般话惹你哥哥伤心。”

“我说实话而已。"她撇嘴。

“罢了罢了,我那还有急事,哥哥先走了。“李二郎视她一眼,一面起身,“记着按时用饭,学累了自去休息,要是思念我,随时来寄信,哥哥总能想办法来看你,毋须小孩担心。”

“你这人…好莫名其妙。"李惜愿坐原地不动,一双瞳眸谴责地望他,“才刚来你便要走,都还没讲上两句话,你…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么?”眸中隐隐氤氲水雾,俄而她别开眼,低下脑袋,吸了吸鼻。“你这小孩不对劲。"李二郎嘶声倒抽一口凉气,俯身窥她面色,李惜愿扭开脸不让他瞧。

“你在骗我,你压根不快乐。”他抚摸下颌,口吻笃定。“真的无事。”

李二郎默叹一息,道:“你若是不快乐,那就搬出来和我住,你惧甚么,我又不至于连妹妹欲与哥哥一道住也无办法。你早说这般念我,我当初便不让你来了。”

“不必了,阿耶这儿好吃的也很多,我的快乐岂能让你明白。“唇角挽如月牙,李惜愿问,“辅机老师呢?”

“他出城经办公务了。"李二郎神色终于重沾玩味,“上回你不是见到他了么?他可与你说了甚么?”

目光往她脸上逡巡,企图探出分毫迹象,李惜愿却摇头:“辅机老师睡着了,我未与他说上两句便告辞了。”

“你对辅机是何想法?“停了半响,他忽然问。“辅机老师亦师亦友,很了解我的内心,予过我很多帮助,我很感激他。”“仅仅是感激?"不知为何,李二郎面上蓦地浮出失望。李惜愿摸摸耳根:“还需要有甚么?”

他轻拍她脑瓜,恨铁不成钢:“你还不明白?”“明白甚么?”

这番对话与之前如出一辙。

李二郎终于耐不住了,掐脖道:“你可知他为何甘冒逐斥之危,也要去文学馆与小六见上一面?莫非只是为了与你言上两句话?”“……我不知道。”

“那你如今知了。你若无心,不妨去直白告诉人家,辅机本不是怯懦之人,小六都把他逼成甚么样了。”

瞟她神情愣怔,李二郎叹声气:“哥哥在这待得太久,目下必须得走了。夜里长兄宴请哥哥,小六来否?”

那场面势必相当尴尬,李惜愿当即拒绝:“我不去了,你自去与他交涉去。

“那小六等着。”

“等甚么?”

他旋身迈步前行,拨开沿路竹叶,嗓音自风中穿透而来:“哥哥自然不会让你寂寞。”

却说她正纳罕李二郎神秘的最后留言,当日傍晚便揭晓了谜底。太极宫殿外壁画年久失修,前日大雨滂沱脱落了一大块,本该是由阎立德来奉诏修补,孰料临时有事,当画师随内监进宫时,领头者是其弟阎立本,伴着两位书僮,皆双手端捧画具与笔墨跟在身后。李惜愿终于有机会再次观赏师傅作画,上一回还是作秦王府十八学士图,当时画面犹令她心心潮澎湃,旁观者无不称颂艳羡,后来她知道了,这便唤作某种气象。

“小六!“她正仰头观摩,阎立本带来的两名书僮却倏尔发声。话音刚落,其中一少年随即脱去用以御寒的斗篷,声嗓惊喜:“是我!”她定睛一视,眼前这张面孔笑语盈盈,风华正茂,是李数。李惜愿顿时扯开脸颊,露出粲然笑容,脑袋又转向另一位,好奇道:“那这个呢?″

“小六听不出我的声音?”

她挠挠头,深表抱歉。

得不到答案,那人抬手摘下兜帽,现出少年熟悉面容,笑吟吟道:“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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