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话(3 / 4)

家。

“如若六娘因今日缄口之事有分毫责怪,在下皆全然接受,俱是在下过错。"李世勖伫立屋外,隔着一道房门,朝里诚恳道出歉意。“李将军在做甚?"经过婢女不由窃窃私语。另一女侍示意悄声:“李将军应是行了亏欠之举,心中有愧。”李世勒若对身后此起彼伏的走动与议论浑然未觉,更似毫不在意,只是纵他如何意切,这扇门仍纹丝不动,他未气馁,续向里间道:“在下乃外臣半途投唐,无如长孙房杜诸公,且陛下待臣恩厚,是故席上绝非忽视六娘,恳请六娘宽谅在下情衷。”

倏尔,屋门骤然开启,他的心顿了一息。

随即探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懋功道歉颇具诚意。"李世民推门而出,摇曳的长睫阴影落于挺直鼻梁,“可惜找错了门。”

李世勒微咳一声,李世民把臂揽他:“走,我带你去寻小六。”李小六自席间归来,便躲回自己屋子里,将门紧闭,任孰人敲皆不应。从箱箧中翻出画册,她除去鞋袜爬到榻上,抱着软枕一页页掀看,观着观着,鼻腔渐渐堵塞,眼角慢慢濡湿,须臾蒙上一层厚重水雾。「阿盈想学绘画?」李渊眉间浸染慈爱笑意,颔了颔首,「这本画册乃上熟宣,今阿耶将之赠予你,学成后记着为阿耶与你母亲作幅画。」阿耶的鼓励,给了初时尚且踌躇的女孩无限斗志,她当即把头一点,向阿耶响亮承诺:「阿耶等着瞧,我一定会成为大画师的!」李渊笑着抚了抚她的发髻。

「阿耶不指望你成为大画师,阿耶只愿女儿能时时喜悦,勿有烦忧,顺遂成长。」

李小六从前一直不相信人会改变,同样的一副灵魂,怎可能变成不一样的人呢?

可是光阴流转,就连阿耶也变了。

阿耶甚至忘了今日是李小六的生辰。

她愈想愈难过,又怕眼泪打湿了画册,只好快速把它翻回扉页,下榻收回箱箧。

才将鞋极拉上,屋门又响三声。

李小六无精打采,本想不理,奈何李世民嗓音隔门传来:“是我。”李小六忙擦干余泪,吸了吸鼻,踱去扒下木栓,把门打开。不想李世民身边还站立另一人。

“懋功有话欲与你当面述说。“在李小六惊讶目光里,他将李世勒推向正中,自旋身离开,惟余二人暮色里四目相对。李小六想不通他要说甚么,又不好先出言,故而一手搭着门框,两条腿杵在原地,等他开口。

而咫尺以外的男子唇齿翻覆启阖,先前门外酝酿罢的措辞滚在舌间,来回艰难斟酌,心口若有烈焰烧烫,然候了半顷,未吐露半字。此刻他深恨自己尚保有自尊,到底无法抛却,可得到她原谅的意愿是如此强烈,举步维艰下,便在这犹豫与挣扎间磋磨。“世勖究竞有何话?"耐不住了,李小六直截地问他。李世勒沉默。良久,他试探道:“六娘是否责怪在下?”李小六皱脸:“你在说甚么?”

屋门中透出案台上的昏暗烛火,李世勒便借着这道微芒,目眸朝她视去。她瞧来并非气话,而是确不知他为何致歉。他想。他一时不知该庆幸抑或失落,那烈焰仍自灼烧他喉咙,收回浮想,他勉力挽唇:“我以为六娘会为席上之事怪责在下。”“哦。"李小六忆起来了。

眼珠暗瞥他面色,心底忖了忖,脸上立时笑容绽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世勖多想了。”

“倘若你仍觉过意不去一一"李小六折身跑回去,自屋中捧出两把交床邀请他坐下,瞳眸澄亮,“这样,明日马球大赛,我是队长,我邀请你加入我这方和我组队击鞠,有我们大唐莱国公在,一定能赢!”“六娘这般轻易便能原谅在下?"李世勒微愣,末了再三确认。李小六板起脸:“你要是还在为一件小事耿耿于怀的话,那可就添一条罪状了。”

“是何罪状?”

李小六径自一屁股坐入交椅,向后躺倒:“那就是惹公主生气。”语竞,窗扉外忽燃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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