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己的假面愚者?瞧瞧这面具戴的。
因为缺失粒子,面部障碍识别算法并不能立刻生效。肆只能采用最朴素的笨办法。
在第一次与元老在黎明云崖会晤时,她便解算出了整个建筑的结构。说到这里,阿格莱雅确实收集了她的草稿纸……嗯,或许用“没收”更加合适。那是一个日光温暖的午后。
“伊洛斯,"阿格莱雅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之后打算去树庭么?”肆回答得莫名有些气弱:“恩…”
阿格莱雅,奥赫玛的统治者。但于肆而言,只是一个捡到她之后将她身上的血泥与污垢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人。
“不必紧张,"像是意识到她的局促,阿格莱雅轻声道,“其实我此行前来,如果听闻你想留在奥赫玛,还是会劝说你去往树庭。”阿格莱雅的目光没有聚焦,但肆明显能够感受到被温柔地注视着。“为什么?"肆疑惑地问。
她们坐在生命花园的一角,背后是奇美拉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往下看是一片行走于永昼的人们。
他们欢喜,辩论,沐浴。
“奥赫玛并不如同它看上去的那样宁静。总有金丝编织不到的段落。“阿格莱雅静静地望向远处,生命花园的树叶,将永昼的日光切割成诗歌一样的碎片。“你的才能不应囿于被权利腐蚀的漩涡锁牢。去开枝散叶吧,伊洛斯。“肆隐约听见她话语里的期待。
虽然尚且不太明白。但她仍然点头。
“好了,不用这样紧张。"阿格莱雅微笑了一下,将话题引回普通的日常,“今天又在算些什么数字呢?”
肆老实回答:“姑且计算了一下如何用最小的行动拆掉黎明云崖。”阿格莱雅的微笑不变:………什么?”
肆:“就是拆黎明云崖呀。虽然说建筑结构是比较复杂,但只要计算出受力点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实现一一”
“我知道了。"阿格莱雅的肩膀似乎因为深呼吸而耸动了一下,她语言宁静,“这些纸我就带走了。”
嗯。就是那些被这群戴面具的人称作“毫无意义"的演算纸。后来缇宝来担忧地找过来,询问阿格莱雅与她的谈话。听肆讲完了全程,并且以十分委屈的声音说“她把我的草稿纸都没收了"之后,缇宝老师沉默了片刻。
缇宝老师顿了一下,然后表情十分复杂地安慰说:“可能不是没收,是有另外的用途吧。”
阿格莱雅要用它作什么用途,肆并不清楚。不过现在,那些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演算确实派上了用场。
这些建筑材料的结构肆熟知于心了。
她深知如何用最少的动作造出最大的动静。只需将位于拱廊的某几块楔石轻轻抽出,托举穹顶的力量便卸去大半。并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失,伤害,以及人命之类的东西。相比起肆做过的其余事来说,这只是天花板夹层上,一些小小的混乱而已。肆冷淡地收回指尖的粒子。
黯淡的粒子,如同菌丝一样拨弄开承力的楔石。因为消耗了能量,而更加失色,几乎呈现出类似玻璃的一种透明的质地。灰尘混杂的碎石飞溅,建筑发出悠远沉重的回响。一束永昼的光穿透下来,过于刺眼的光芒反而很好地掩盖肆的身影,分辨不清那穹顶的坍塌到底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缺损,或是因为某人曾来过的痕迹。“元老院塌了!”
“阿?阿格莱雅干的?”
“什么啊!是房顶了,房顶塌了。”
“……原来是物理意义的塌了。”
“听说有人看到过两只猫在房顶上飞,估计是被猫踩塌了吧。”“噗嗤……猫猫全责!”
本意离城的赛飞儿…”
到底是谁在造谣?
她就是过去看一眼艾格勒的,房顶上乱跑的就只有她和伊洛斯……等等,伊洛斯?
赛飞儿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她果断群发。
赛飞儿:我怎么在黎明云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