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潮怪物折磨得不成人形,听见“波瑟芬妮"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破口大骂。
但在那刻夏冷淡的眼神中,残存不多的理智回脑。肆假装不知道他是谁的样子:“是的,波瑟芬妮。你认识她吗?”“没有见过。"哈德斯谨慎地回答,“我在这里已经被困了很久。”“应该可以用艾格勒之光吧?“肆思考着说,“要让别人找到自己还是挺方便的。”
万敌看向缀在末尾的白厄和那刻夏。
岂止方便。
…那可真是太有用了。
哈德斯的表情很是局促:“啊,是。卷轴不小心坏掉了。”原本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安慰伊洛斯的白厄,此刻却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他走上前,代替了伊洛斯的位置,示意她往后面去:“确实。尤其是同伴不在的情况。”
万敌意会到白厄的意图。他不动声色地从背后锁住哈德斯的退路。“你的同伴呢?"万敌说,“探险队起码要几人一同行动。该不会你把物资都抢走了吧?”
白厄微笑:“别在意,万敌就是这样的性格,直来直去。”哈德斯被两人夹在中间,立刻意识到他们起了疑心,嘴上推拖着借口,眼睛四处乱飘试图寻找出路。
这两个战士一看就知道打不过的,一个个都混杂着从战场厮杀的血气,至于末尾的两个人倒还有一拼的可能。
只不过他现在体力不支,要直接干架必然失败,不如先捞个人质。这里不宜久留,总而言之,先走为上。
他们的言外之意哈德斯很清楚。那末尾懒懒散散走着的学者一看就弱不禁风,三两下就能绊倒,但是听说这种读书人脑袋想得更多,估计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至于另一位披着雨衣的小孩,正在好奇地观察倒在地面的怪物尸体。估计没怎么出过城,不知天高地厚,他在奥赫玛见的多了,这种天真无知的人。先绊倒那个学者,然后擒住对他毫无防备的小孩。这几个人看上去道德挺高的,道德高的人很适合被绑架。
哈德斯盘算得很好。
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注意到你了。]
欧洛尼斯悠然道。
这是很正常的。肆心平气和。
如果是她,她也会优先挑选一个落单的、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少女。只是哈德斯不明白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在这样危险恶劣的环境里,会出现一个毫发无损的,看上去这样柔弱的人?[恭喜他。四选一选中了最特别的一个。」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肆跃跃欲试,指尖有很淡的光点。
四周漆黑的永夜,哈德斯突然掉头冲向肆的方向,肆看上去吓呆了一样一动不动。
“砰!”
要比人速度更快的是子弹。
那刻夏收枪,呼啸的子弹擦过哈德斯的肩膀,不致命,但很显然是别想继续动弹。伸向肆的右手,还来不及动作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阿。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哈德斯愤愤。
肆也很可惜。围绕在指尖的光点黯淡下去。万敌和白厄一人一边将人按住,那刻夏垂眸,望向伊洛斯的指尖。萤火一样转瞬即逝的散漫光亮,仿佛突然滑过夜空的星星。…那是什么?
在更远的地方终于找到了波瑟芬妮,她要比哈德斯伤得更加严重,所幸还能有一口气,再晚来几天就真的无计可施了。几人将他们送回奥赫玛,关于发生了什么,至少要等人苏醒之后才能问出来。
阿格莱雅表示会严肃调查此事。
“估计跟探险队贩卖物资的有关系。"白厄说。肆继续缩在阴影里,手里捧着德墨忒尔递给她的四个大蜜果。女儿回来了,虽然伤得很重,但能治,并且真的回来了。这就是她听见的最好的好事。
肆望着德墨忒尔的笑容发呆。
她在想无名城邦里将她错认成女儿,再推开的妇人。会是这样吗?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