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副“这个辩论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的表情。就在元老从吉奥里亚的山之民到瑟希斯捏人用的智慧的时候,肆精心计算的,防御工事的漏洞突然响了第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
细微的颤动,抖下砖瓦的尘埃,随后一团漆黑的东西从缝隙里滑了出来。元老毫无察觉,继续侃侃而谈。
那漆黑的利爪横空破风,眼看快逼近元老佝偻的身躯,那刻夏举枪,半眯着眼开枪。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不假思索,仿佛排练了无数遍。“砰!”
拟造的怪物低吼一声,断裂的左肢坠落,但并不影响它的右肢一一几乎是同时,一根粉笔头贯穿它的躯体!
一切仅仅发生在眨眼的刹那。元老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只剩下耳鸣的嗡嗡尸□。
在意识到“害怕”这种情绪前,冷汗已经打湿了他的衣着。那刻夏干脆利落地对着剩余的造物继续开了几枪,直到把对方逼退。他走过几乎快要脱力的元老。不论他们口中讲的多么好听,连一个防御工事都能够被利用来作为党同伐异的工具。
“我无意再奉陪那些花言巧语的把戏,将那些看上去漂亮的文字作为包裹自己无知的蛛网。不知仅需一点计算的缺口,便能戳破可笑又荒唐的无用粉饰一-那么,我们该怎样与这些人交流?”那刻夏举起炼金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惊惶的元老。元老浑身抖着后退一步:“你、你不能在这里!”学者骨节修长的手指略微一动。子弹沿着精确计算的轨道,从防御工事里的缺口垂直射出。
“这也是一种社交的手腕。”
元老镇定了下来,满含怒气,只来得及揪住他的披风。死寂无声的场景里,肆终于把西瓜吃完了。明白了。这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课后社交小课堂。肆捡起落在地上的粉笔头,突然顿悟了拉帝奥这根粉笔头的真正用法。她有样学样,瞄准砖缝间的空隙。
粉笔头破空而出,再度从元老的另一侧擦肩而过。元老…”
肆:“也是一种说服的技巧。”
肆向元老挤挤眼睛。
卧底呢,她在卧底,快配合一下呀。还想不想打倒阿格莱雅了。你们元老院要有敬业精神!
元老一口怒气上不来,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好想骂,但又不能骂。
感觉自己被演了。
防御工事的小小混乱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毕竟这是一个连末世来临都要在浴场里开派对的,被过度保护的奥赫玛。更别说那道缺口,更是元老院专门用于制衡阿格莱雅的漏洞。明面上只是一处需要加固的堡垒而已。
但不会瞒过无处不在的金丝。
“吾师,"阿格莱雅轻轻叹气,“这是伊洛斯难得袒露的心声。”伊洛斯长期处于失语的状态,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在斥责元老院,然后进行陆续的说话,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像人机一样不说人话。转述的言语中,缇宝刚好听到那铿锵有力的一句一-“那我还喜欢元老院呢!”
缇宝:…”
阿雅,阿雅说的心声不会是这个袒露心声吧?那很令人担忧了。
不过很快,缇宝听明白了她其实是在与元老辩论。这时候肆也走了过来,她完全没有之前面对元老时咄咄逼人,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无害,无毒一一是一个温顺的好蘑菇。“伊洛斯,"阿格莱雅轻声说,“我们知道你之前在防御工事的交流了。”哦哦那当然得知道了。她过来也是跟阿格莱雅吱一声的。但既然对方已经知道,她也省去了多余解释的功夫。
“绿宝,"缇宝老师停顿了一下,“你是那样想的吗?没有人应当为你的命运担责?″
肆困惑地注视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一一不需要为别人承担什么多余的麻烦,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她翠色的眼睛里分明这么说着。
“有时候一起分担坏事,别人也不一定会觉得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