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是一个错认的误会。
[你会为一只虫子哀悼吗?]
肆把怀中的妇人放下,为她阖眼。
——这就是你说的,把我干涉进你们的因果?我要准备生气了。
[如是,名为此间的命运。]
——如果我干脆不要我的粒子了,现在转身就走呢?
[你会么?]
肆闭了闭眼。
她抬头。
这漫长的黑夜、漫长的黑夜……死寂如星辰,像嘲笑她的鬼魂。
下雨了。
一个披风忽然罩到肆头上。挡住那些无声的细雨。
“别再看了。神不会垂怜你的。”
?只是在思考怎么用真理医生的粉笔头打穿这个天空。毕竟好歹算是1%的光速,造成的冲击力应该很大吧。
肆扒拉两下,从淡淡木质香的披风中探头,只看到一个年轻人的背影。
“愣着干什么?”他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不走等着自杀吗?”
当然不会了要杀也杀不了,说不定她浑身是毒等到黑潮咬她一口就能把它给毒死成功反杀。
等等。
肆忽然顿住。
——我怎么说不出话了???
[诶嘿。]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
-
首先,我要干死黑潮。
肆偏激地想。
然后,干死脑子里的这玩意儿。
[请不要这样做。]
脑子里替代系统的新东西,自称是欧洛尼斯,司掌岁月的泰坦。此世的神明。
不清楚是为了阻碍她与别人谈论还是因为一箭打散的粒子,总之,肆现在缺失了一部分的感官,若非如此,之前也不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最后脑子蹦出来了什么东西算了不管。
蛰伏。她现在需要先蛰伏。
肆冷静了下来。她扯了扯过于宽大的披风,跟上前面那个年轻人的步子。
——我们来打个赌吧。欧洛尼斯。
[用什么作为赌注?]
——你我所存在的时间。你不是掌管时间和预言吗?
[……]
面前是一个石板广场,神情疲惫的人们汇聚于此。那个薄荷绿发的年轻人正在跟士兵模样的人说话。
士兵:“下雨了?”
绿头发的年轻人:“是。”
士兵:“明明之前并没有乌云。神谕也并没有提醒过我们。”
绿头发的年轻人不耐:“罗比塔都曾发表过这样的言论。祭司们已对神力的引导做到极致,完全不给岁月泰坦任何别的工作,然而结果依然不外如此。如果它没有心情,就不会降示任何信息。比起盲目信任神谕,你们应该做更完善的准备。”
士兵皱眉,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应当是敬拜学派的学生。”
绿头发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冷酷的“呵”。
肆:“……”
肆觉得自己悟了什么。
肆诘问脑子里的神明。
——你到底是因为没有心情,还是没有底气与我对赌?
[……]
呵。
在这一刻,肆与那个年轻人的心情不约而同地重合了。
岁月泰坦。没用的神明。不如拿去模拟宇宙抓扑满。
好歹岁月是一把杀猪刀。
-
“永夜的失语者?”
阿格莱雅看向面前披着那刻夏披风的少女,若有所思。
永昼的奥赫玛接纳失落的难民。而千里迢迢来圣城寻求庇佑的人群中,肆格外显眼地披着一件外袍。
肆感受了一下,觉得对方好像有隐约的嫌弃。考虑到这位女士华美的服饰,以及与她行头类似的衣匠,大概在针对自己的衣着。
怎么?难道难民也要注重外表吗?迂腐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