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那里是终结!是无意义的尽头!”
但他的身体是透明的,他的手穿过那些光影,如同穿过空气。
他的声音淹没在无边的死寂里,无法传递分毫。
他就像一个站在时间之外的幽灵,眼睁睁看着无数生命走向注定的消亡,而他,这个所谓的“守望者”,在此刻,在此地,毫无意义。
他连一粒尘埃都无法撼动,连一声叹息都无法留下。
时间又一次失去了计量。这片虚无的领域仿佛没有边界,没有尽头。
只有永恒的灰白,永恒的寂静,以及永恒重复的、走向消亡的光影。
忘川的思维在反复的拷问与无解的困境中循环。
“既然终点是彻底的虚无,体验注定被遗忘,那么存在的过程本身,其意义基础在哪里?”
“如果所有的努力、奋斗、爱恨、守护,最终都指向一场空,那么驱动这一切的‘意义感’,是否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自欺欺人的幻觉?”
“我的守望……阻止他人踏入忘川,守护珍视之人……在宇宙尺度的虚无面前,是否同样只是一场徒劳无功的、自我感动的表演?”
问题如同冰冷的雪花,不断飘落,覆盖在他的灵魂之上,几乎要将最后一点思考的火焰也彻底冻结。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一种想要放弃思考、放弃抵抗、任由自己被这片虚无彻底同化的冲动。
如果一切都无意义,那么停止思考,停止挣扎,融入这永恒的寂静,是否才是最终的“答案”?
他继续走着,像一个迷失在思想迷宫中的囚徒,脚下是永恒的灰白之路,头顶是永恒的虚无穹顶。
四周,是永不停息的、沉默走向终局的众生幻影。
没有答案。 只有无尽的行走,和那如影随形、深入骨髓的疑问: 意义……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