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部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间微凉的空气仿佛也无法冷却他心头的灼热。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宁荣荣的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执着与守护欲:
“更重要的,是你,荣荣。” “我不允许——在一切还有可能,在我还能做到的情况下——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一丝一毫都不行。”
“好吗?”
最后那声“好吗”,不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带着恳求的、无比郑重的承诺。那是一种将她的安危置于自身所有使命之上的决绝。
宁荣荣的鼻尖瞬间泛酸,眼眶发热。她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想要让忘川哥哥放下他背负的一切,放下那些刻入骨髓的悲伤和沉重的责任,放下“守望者”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那已经成为他存在的一部分,是他继续走下去的动力,是他对那些逝去之人唯一的告慰,更是他保护她、保护所有他在乎之人的方式。
他的拒绝,不是不爱,而是因为爱得太深,深到宁愿独自吞咽所有的沉重与虚无,也要为她撑起一片没有阴霾的天空。
宁荣荣没有再试图劝说。她只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忘川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腰身,将小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属于她的忘川哥哥最真实的存在。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坚定,“好。”
她答应他,答应他会好好的,会努力变强,会尽力不让自己成为他新的负担。
既然无法分担他灵魂深处的重负,那就用她的方式,成为他在这条孤独守望之路上,最温暖的光。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只留下漫天绚烂的余烬,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
暮色四合,山峦的轮廓渐渐模糊,如同水墨画中的晕染。
宁荣荣靠在忘川怀里,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
她开始轻声细语地诉说。诉说着他不在的日子里,宗门里发生的趣事——古榕爷爷又发明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差点把演武场炸了;尘心爷爷虽然板着脸但每次她剑法有进步时眼底闪过的欣慰;宁风致爸爸处理宗门事务时被一堆长老吵得头疼的无奈;还有独孤博爷爷新培育出的一种会发光的毒草,在夜里漂亮得像星星……
她也说起自己修炼的点点滴滴,说起对九宝琉璃塔的感悟,说起冰天雪女武魂带来的奇妙体验,甚至说起后山哪棵果树今年结的果子特别甜……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潺潺流淌的溪水,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勃勃生机。她说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平凡而温暖,带着烟火人间的气息。
她只是想用这些鲜活的、具体的、充满生命力的片段,去填充忘川哥哥那似乎被太多“意义”和“虚无”占据的世界,让他感受到“此刻”的美好,感受到她就在身边,真实地存在着,依赖着,思念着。
忘川静静地听着,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他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用鼻音“嗯”一声表示在听。
他感受着怀中人儿的体温,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分享,那些沉重冰冷的过往似乎真的被这温暖的声波冲淡了些许。
他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纯粹而安心的陪伴中,一点点放松下来。
夜,悄然降临。
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一颗颗星辰次第点亮,如同散落的碎钻,闪烁着清冷而永恒的光芒。
山间的夜晚带着凉意,虫鸣声此起彼伏,演奏着大自然的夜曲。
宁荣荣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连日的兴奋、修炼的疲惫、以及此刻完全放松下来的安心感,终于如潮水般涌来。
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