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歉意。
“你……你的花田……我好像没办法……种出来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阿莱娅……阿莱娅真的好喜欢恩人……答应恩人的事……也没做到……阿莱娅……还真是没用呢……”
忘川的身体僵硬如铁,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看着小女孩那半人半怪物的模样,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到死都没有丝毫怨恨只有愧疚和眷恋的光芒,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周身弥漫的虚无气息剧烈地翻腾着,几乎要失控。
“不过……阿莱娅……想要拜托恩人……最后一件事……好吗?”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声音越来越弱,那只抓住忘川手指的小手,力量也在迅速流逝。
忘川喉咙哽咽,艰难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的虚无之力与丰饶之力的冲突。
“恩人……是最好的……”阿莱娅右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嘴角却努力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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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镇上的大家……从来没有怪过恩人……恩人……就不要难过啦……”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在安慰忘川。
“你已经……救过我们好几次了……就连……承诺的绿洲……都变了回来……大家都……都很感激恩人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左半边脸的金属结构似乎又蔓延了一丝,冰冷的气息侵蚀着她的右脸。
“不过……阿莱娅……知道……”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那只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忘川痛苦的脸庞。
“阿莱娅……马上就要……变成怪物了……阿莱娅……不想恩人……看到阿莱娅……这副样子……”她的眼神充满了祈求,“能请……恩人……帮帮我吗……?”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只猩红的电子眼猛地亮起刺骨的毁灭红光!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嘶吼!虚卒化的侵蚀在最后关头疯狂反扑!
“可……可以的话……”她用尽最后的理智,压制着毁灭的意志,眼神如同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充满了对温暖的渴望。
“就……抱抱阿莱娅……吧……阿莱娅……还不知道……恩人叫什么呢……”她努力地、满怀期待地看着忘川,“可以的话……就抱着……阿莱娅……告诉我……吧……”
这句带着体温的、孩子气的请求,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彻底刺穿了忘川心中最后的防线!
“呃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灵魂被撕裂的悲鸣,终于从忘川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周身原本剧烈冲突的虚无与丰饶之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雾气如同沸腾的墨海,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那并非是攻击,而是巨大的悲痛与绝望引发的力量失控!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再顾忌那狰狞的金属左臂,不再顾忌那闪烁的猩红电子眼。他张开双臂,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与悲怆,将那个半人半怪物的、小小的、颤抖的身躯,用力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残存的人体温热同时传来,如同冰与火的灼烧!
“我叫……忘川……”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滚烫的热泪,滴落在阿莱娅枯黄的头发上,滴落在她冰冷的金属脸颊上,“遗忘的……忘川……”
就在“忘川”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怀中的小小身躯,那最后一丝属于“阿莱娅”的挣扎与温度,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消散了。
那只清澈的右眼,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瞳孔涣散。取而代之的,是左眼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