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
阿莱娅只觉得身体一轻,下一秒已经稳稳地坐在了石头上,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忘川的身影已然冲天而起!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悬停在了花田上空约数十米的高度。
在他对面,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穿着深灰色精致西装、外罩黑色长风衣、银发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般,优雅地浮现。正是符林!
他仿佛只是赴一场下午茶的邀约,从容不迫地摘下头上的黑色礼帽,对着忘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感。
“日安,阁下。我们又见面了。”符林的声音温润平和,却掩盖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阴郁。
银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着忘川,又仿佛穿透了他,落在了下方那片被规划为花田的土地,以及远处那些因忘川突然升空而惊疑不定望来的村民们身上。
符林温润的声音响起,与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形成鲜明对比,“看来打扰了您与这些质朴生灵的温情时刻,实在抱歉。”
符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这让我实在费解。您拒绝我的‘全知域’,拒绝一个能让他们彻底远离危险、在绝对秩序中安享‘幸福’的完美方案……究竟是为何呢?”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在寻求答案:“您守护他们的安全,我通过‘全知域’同样能达成这一目标,甚至更加彻底,杜绝一切‘意外’的可能性。我们二人所追求的最终目的,在保护他们这一点上,难道不是殊途同归吗?”
符林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丝公式化的、冰冷的笑意,话语却如同淬毒的尖针:“还是说,阁下心中,其实有两套截然不同的标杆?一套用于衡量自己的行为——以强大的力量干预世界进程,强行改变他们的生存环境;而另一套,则用于衡量他人的善意——将提供终极保护的行为斥为‘牢笼’?若真如此……”
他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带着失望意味的叹息,“那可真是……令人扼腕的虚伪呢。这可不是一位行走在崇高命途上的存在,应有的气度。”
这番话语,如同最精密的逻辑陷阱,将忘川置于一个看似矛盾的境地。他试图用“保护”的共性模糊“自由”的本质区别,更用“虚伪”的指责来动摇忘川的道心。
忘川的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动摇。符林的诡辩在他心中激不起半点涟漪,反而更清晰地映照出对方对生命本真的漠视。
“符林,”忘川的声音如同终焉的冰河,在晴朗的天空下流淌,清晰地传入符林和下方每一个竖起耳朵的村民耳中,“你偷换了概念。”
“我所守护的,从来不仅仅是他们物理意义上的安全。”忘川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承载着阿莱娅梦想的花田,扫过那些紧张仰望的、充满烟火气的面孔。
“我守护的,是他们在阳光下奔跑、欢笑、哭泣、梦想、跌倒再爬起的权利!是他们在未知中探索、在挫折中成长、在平凡中创造不平凡的可能!是他们作为独立个体,拥有喜怒哀乐、拥有自由意志、拥有决定自己命运轨迹的灵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你的‘全知域’,本质是剥夺!剥夺他们体验人生百味的权利,剥夺他们面对挑战的勇气,剥夺他们创造未来的激情!你将鲜活的生命,强行塞入你预设的、冰冷的程序框架里,如同将百灵鸟关进黄金打造的笼子,然后宣称给了它最美的住所!那不是保护,符林,那是比任何刀剑都更残忍的、对灵魂的慢性谋杀!是生命多样性与可能性的坟场!”
“虚伪?”忘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真正虚伪的,是你!用‘保护’的华美外衣,包裹你控制一切、将万物视为实验数据的冰冷内核!用‘幸福’的虚假承诺,掩盖你磨灭人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