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稳而有力：“方才在训练场的切磋，我都看到了。你本可以更快结束，第三刀时，那名弟子左肋空门大开，以你的速度和判断力，完全能一招制敌，为何不攻？”
忘川抬起头，认真地回答：“回师父，弟子认为，切磋和死斗不同。死斗是为了击败甚至斩杀对手，而切磋的目的，是让师弟看清自己的不足，知道哪里需要改进。如果我直接一招击溃他，他可能只会记得自己输了，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反而学不到东西。那样的切磋，没有意义。”
尘心面无表情，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只是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他缓缓开口：“嗯。刀之道，并非只有杀戮与胜负两条路。懂得在该发力时全力出击，该收力时留有余地，才是真正成熟的魂师。对了，你的武魂‘无’，近来可有什么新的感悟？”
忘川听到这话，不禁陷入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弟子最近在修炼时发现，‘虚无’似乎不只是能吞噬魂力和攻击。每次它吸收外界能量，再转化为我自身可用的魂力时，我好像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能量的本质——比如空气中的元素之力、魂环散发的魂力波动，它们的形态、流动轨迹，都比以前更清楚了。只是这种感受还很模糊，抓不住重点。”
“感悟其‘无’，方能驾驭其‘有’。”尘心轻声说道，这句话带着深深的哲理，“‘虚无’的本质是包容与同化，你能感受到能量的本质，已是不小的进步。继续保持这份感知，慢慢来，不必急于求成。”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微动，如同一片羽毛般飘然离去，只留下忘川站在原地，细细琢磨着师父的话，眼神中满是思索。
来到藏书楼，忘川在书架间穿梭了近一个时辰，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古籍，却始终没找到那本关于空间理论的孤本。负责管理藏书楼的长老告诉他，那本书前几日被一位核心弟子借走了，至今未还。忘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小失望转身离开，刚走到藏书楼楼下，就看到宁荣荣正蹲在池塘边喂鱼。
池塘里的锦鲤五颜六色，见到宁荣荣撒下的鱼饵，纷纷涌上前，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宁荣荣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忘川，立刻笑着打趣：“怎么？我们无所不能的忘川哥哥，也有被难倒的时候？难道是藏书楼里的书不够你看了？”
忘川走到她身边坐下，顺手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扔进池塘，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有些无奈地说：“我想找一本关于空间属性运用的孤本，结果被人借走了。对了荣荣，你说……我的魂技是不是太单一了？除了各种斩击，好像就没别的了。”他平时总是一副开朗乐观的样子，可在追求变强的道路上，也会有自己的烦恼和迷茫，尤其是最近总觉得自己的实力遇到了瓶颈，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宁荣荣闻言，放下手中的鱼饵，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诧异：“单一？你没开玩笑吧？你那‘虚无斩’一刀下去，连我爸爸和剑爷爷都说，同级别里没人敢硬接，这还叫单一？难道你还想学我，给大家加攻速加魂力，当辅助魂师啊？”
这话逗得忘川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那倒不至于，我还是更适合近战。只是觉得，或许可以给魂技加些变化……比如‘湮灭突刺’，现在只能在命中时产生一次空间撕裂，如果能让它在命中后，再触发第二次撕裂效果，威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空中比划着，指尖模拟出太刀穿刺的轨迹，眼神里满是对变强的渴望，还有探索未知的光芒。
宁荣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笨蛋，哪有那么容易啊。你以为剑爷爷的‘七杀剑’魂技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他练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