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为了孩子考虑,她也会要的。可偏偏梨若不顺着他想的说,敛眉凝思过后,说:“既要回京,那就光明正大地回去吧,姬行鸢这个身份,我想拿回来。”萧黎微顿,倒是忘了这回事,不过眼下姬行暮在南疆传不回消息,加上南疆周围小国都吞并戍边,趁着肃王叛乱的机会对大燕虎视眈眈,想抢一口肉。最近朝中大臣轮番上奏,质疑姬行暮长久不回,是带领南疆背叛大燕,并非因为内乱无法脱身,有些大臣都在上折子,请求出兵镇压南疆。“朝中情势不明,南疆情势……亦不明,此时恢复身份恐怕不是好事,容易沾染是非,你若想用个好身份,不如朕为你寻个高门,认一门干亲。”“这么说,陛下也怀疑南疆有不臣之心?"梨若反问。萧黎:“朕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梨若往移了一步,面色冷下来,说:“正是因为情势不明,南疆被诸多朝臣质疑,卷进流言蜚语中,我才要恢复这个身份,我带着星晔回到南疆王府,岂不是强有力的人质,我是姬行暮的亲妹妹,星晔是他唯一的子嗣,有我们给陛下做人质,陛下尽可对南疆放心,也让那些朝臣放心。”萧黎没想扯上这些事情,他自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无比坚固,不会因为外界的杂事丧失信任。<1
他们有孩子,有血脉的连结,更有从小相伴到大的情意,若这些不能让他们互相信任,那就没有人值得信任了。
“你是你,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会保你,朕信任你,也会信任姬行暮,出兵镇压南疆只是那些大臣的建议,朕不会这样做。“萧黎不是被大臣牵着鼻子走的皇帝,他亦不允许自己的抉择被臣子质疑。那太无能了,这个皇位不如拱手相让。
梨若不信,帝王多疑,岂能被一两句信任的话就哄骗了,情爱是会变,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没有了这个身份,她身后还有什么。反正她意已决,无论如何,她必须表明立场,她是姬行暮的妹妹,是南疆人,她要和南疆王府站在同一战线。
“陛下说了答应我一个请求,我就这个愿望,请陛下应诺吧,我原是姬行鸢,这该是我应有的身份,给陛下做了这么多年的暗卫,算我报答完恩情了,我和陛下之前的恩怨,也看在团团和圆圆的面子上,为了孩子,一笔勾销,让一切先回到正轨,再说将来。”
她态度坚决,萧黎不再争论什么,颔首应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和她争。1
翌日圣驾启程,梨若带全家跟着上路。
从舒州直奔京都,约莫半月路程,晃晃悠悠地走,一眨眼就过去了。梨若曼青和三个孩子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这马车是陆景云安排的,宽敞华丽,约莫是将队伍里最大的马车拉过来给她们用了。有三个孩子叽叽喳喳,路上不算枯燥,就是萧黎总召她去前面的马车,一天能叫两三次,实在太烦人。
这不,云赐又来喊她过去了。
“咚咚咚!”
云赐在马车外敲敲门框,车里的人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曼青揶揄她,“去吧,还磨蹭什么呢。”
一家几口的前程性命都在人家手里,还不给哄好了,去的勤快点。梨若磨磨蹭蹭,不想下车,嘴里嘀咕,“我早上去过一次了,他烦不烦。”曼青笑她:“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人家,怎么现在不喜欢了?”梨若:…”
在孩子面前,她是想要点脸的。
上路有十日了,萧黎时不时就让人来喊她,搞得星晔都知道姑姑和皇帝叔叔有点什么了。
虽然御龙卫嘴严实,不会流出什么风声,但人要脸树要皮,路上干什么都不方便,就不能收敛些吗。
梨若久久不下车,云赐又敲了三下车窗,扬声道:“快呀姑奶奶,你干什么呢。”
“来了来了,别喊。"梨若小声说。
孩子们都在睡午觉,别给喊醒了。
梨若起身,结果她刚动,圆圆就揉着眼睛醒了。“阿娘,你又要出去吗?"圆圆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