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匆匆而过,事情得不错,估计酒楼的生意明日就能恢复了,梨若心满意足收工,等着下船。
只是等了许久,直到天色暗沉,将要黑透,萧黎还没下令离开。梨若渐渐不耐,急着回去陪圆圆吃饭,跟陆景云打听陛下何时回去,结果陆景云说陛下喝醉了,今夜可能留在船上住一晚,不下去了。梨若无语极了,心里骂了几句。
这是欣赏歌舞和美人,心情大好,多喝了几杯?还喝醉了?真是寻欢的不成。
这种地方是能随意喝醉的吗?
梨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陛下人在何处?”陆景云神色古怪,“你要干什么?”
“有事对陛下说。”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找人啊,萧黎爱走不走,她得下船呢。陆景云搓手,眼神飘忽,“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我来安排,你别去找陛下了。”
梨若愣住,看了陆景云好一会,平静张口:“陛下很忙?”陆景云不说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高贺那老狐狸好像安排了什么,请陛下过去了。陛下是不是真的醉了他不清楚,他今日就负责盯着梨若,没去细问。梨若盯着陆景云的眼睛瞧,看出他的莫名心虚。在这种地方,醉酒了就睡,能有什么事忙,除非……梨若面无表情,心中有些不甘的预感,追问道:“陛下在哪?我要求见陛下。”
陆景云踟蹰,看梨若神色不对劲,干笑着劝道:“你别闹事啊,梨若,看在魏王的面子上,我劝你冷静,陛下何等身份,想做什么都可,曾经是曾经,你放肆也就放肆了,可现在不同,陛下要做什么,不容他人置喙,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好心才跟你说这么多,你别不听劝……”“诶诶诶!你干什么去,站住!”
陆景云看梨若疾步往船舱二层的楼阁里有,连忙追上去喊。“你疯了!找死别带上我!”
“你真是疯了,后宫娘娘们都不敢弄争风吃醋那一套,你都走这么多年了,陛下宠幸谁都和你无关,你发什么疯!有什么资格和理由这样!”陆景云一边追一边说。
可惜前面的人充耳不闻。
长长的走廊厢房众多,梨若一间间找过去,穿梭在众多宾客中。是啊,她没资格说什么问什么,她不配。
但她就是要亲眼看看,看看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是怎么让她心死的。这几日的相处给了她错觉,让她觉得萧黎和五年前一样。萧黎一直在找她,却又舍不得对她做什么,他还是她爱着的殿下,或许他有后妃只是赌气呢,他是爱她的……
梨若抱着这样的幻想,但幻想终归是幻想,泡沫迟早被戳破。是她自作多情,产生了萧黎非她不可的错觉,她甚至想将孩子的事全盘托出,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可她忘了,和她纠缠的男人不是寻常的富贵子弟,他是天子,是帝王,他怎么可能只守着她一个人厮守。
早就变了,什么禁欲清冷,什么爱什么情,都是她的臆断,她的幻想。她今日非要亲眼看一看,她给自己编织的美梦,是怎么碎掉的。梨若前行,陆景云拦不住她,就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终于,她行至走廊尽头的厢房,放慢脚步,看见门外有御龙卫值守。就是这里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