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拌右脚差点失重摔了个大跤:“小兰你一个小孩家家的别这么暴力啊!衣服衣服——我错了还不行!”
瞧着查理狼狈的架势,伊尔莱斯双手环胸地站在原地,碎发遮挡下的桃花眼一副看笑话的嘲讽神态。
查理被硬生生塞到驾驶位的那一刻,还不忘竖起中指朝伊尔莱斯祖宗十八代送出优美而诚挚的祝福。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伊尔莱斯抬起手臂,扬着如精雕细琢般轮廓分明的下巴比划出一个挑衅的倒拇指,随后面带笑意地扶着帽子潇洒跃坐在白色机车位上。
“你也差不多得了。”万俟竺抬起金属打火机凑到嘴边,又点燃了一根细烟,他走到伊尔莱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放心了副队,小爷我心胸宽广,哪次真和那个只长肥肉不长脑子的家伙计较过。”伊尔莱斯弯起嘴角,眯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敷衍地应和道。
万俟竺欣慰地点点头,不过下一刻就看见伊尔莱斯蹙了下眉,随即略带嫌弃地挥手扇了扇周围缭绕的烟雾。
“不过副队,整个队里就你一个人抽烟,你也注意着点。”他悠悠说,“让我们吸二手烟多没风度,而且小爷我连人带车一身亮白都被你的烟熏暗了。”
“确实,咱们队里还有未成年,对她影响不好。”
眼见着岚荧调转了车头,却难得转过身应了一声。
惨遭队友吐槽,万俟竺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
最后一口烟雾被他吞进了嗓子眼里,他的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仅剩下一丝火星的烟头瞬间被掐灭,焦灰也星星点点地飘散到空气里。
那张虽然留着胡渣,略有一丝不修边幅,但倒也周正不油腻的脸,僵硬地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呃,我下次一定……”
正值查理开着四轮装甲车压着荒地路过,他特意摇下车窗补刀道:“副队,就你的烟瘾,下次一定不还差不多。”
不过话一说完,他就迅速踩了脚油门,趁机溜之大吉。
随着金属闸门开合,五道身影消失在槐今的视线范围。
槐今俯下身,静静地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问道:“你来找我,是后悔之前的决定了吗?”
人的心中总有一座真善美的乌托邦,可乌托邦也有坍塌的一刻。
舍弃了进入内城区的机会,却被生活在同一片土地,甚至接受过自己馈赠与帮助的人推出去当作替死鬼,换作任何人都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吧。
“什么?”小女孩疑惑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问。
反应过来槐今话语的意思后,她笑着摇了摇头,瘦骨嶙峋的手臂探入从斗篷下连帽衫的口袋里,翻找着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她攥了攥五指,眸中涌现一抹不舍,但仅此一瞬就重新张开。
“姐姐,这个给你……”
槐今疑惑地低下头,却看见小女孩粗糙却干净的掌心中赫然放着一块四方大小,被密封包装的压缩饼干。
包装袋边角的折痕十分明显,每一分褶皱都像是被反复摩挲过,红色的保质期被鲜明的印在正上方。
极灾二十一年,也就是距离过期还有足足三年的时间。
小女孩的眼睛很圆也很亮,在瘦到营养不良且被风沙磋磨的粗糙面颊上,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对于内城区的人,尤其是像槐今所接触的这些身份特殊的特权阶层来讲,食物从来不属于需要考虑的范畴。
以至于她在潜意识中一遍又一遍忽略了这是物资匮乏的末世。
一块保质期内的压缩饼干,在外城区是何其难得?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又是在废土中拾荒了多久才将其换来?
槐今愣住的片刻,垂在身侧冰凉的手被轻轻地牵起再掰开,压缩饼干被塞到了她的掌心再合上。
她感受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