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横在踏出窝棚的必经之路正中央,每有经过的人,都与它最多相隔半米。
更何况被枪口抵着脑袋驱赶的情况下,甚至有人因恐惧踉跄着跌倒在尸体一侧,顾不得沾在身上腥臭的鲜血,慌忙地手脚并用地爬起。
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显然被这血腥的场面生生吓到,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哭声,只是不到半秒,身边的中年妇人便立马用布满老茧的手捂住他的嘴巴。
她畏缩的姿态显然也很害怕,但仍鼓起勇气朝旁边的黑旗军女子赔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讪讪道:“大人,孩子年龄小不懂事……”
黑旗军女子别过眼,并没有理会她,但忽略已然是一种无声的庇护。
按照律法,作为三等公民,无论老幼干扰黑旗军实行政务皆是重罪。
按照律法,黑旗军目睹违法者而不罚则与其同罪。
黑旗军女子的心脏“砰”地跳动了下。
好在克利斯丁一心都在红目蛛上,难得没有分出精力关注周围。
她正暗地里松了口气,然而腕环上,属于天芒系统的监测红点却适时闪了一下,紧接着电击的眩晕和刺痛像蜿蜒着吐信的水蛇般蔓延全身。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顷刻间向前踉跄,意志力让她连忙死死咬紧牙关,冷若冰霜的面容强忍着不露出异样。
“军长大人,外城区三等公民十八,十九,二十号聚居地内,总共八百七十一人都在这里了。”其中一名黑旗军恭敬地汇报。
“嗯。”克利斯丁冷漠地扫了眼,点点头,“既然都在这里了,我就直入正题。”
他像是完全不屑于和眼前的人多说半个字废话,隔着手套抚了下红目蛛的身躯,那庞大的家伙即亦步亦趋地朝人群方向慢悠悠地爬近了几步。
众目睽睽下忽然抬起一条触肢,顶端足足卷头大小的眼珠翻滚着蠕动了一下,引得一众三等公民大惊失色。
前有畸兽,后有枪子,往前往后都是要人命的家伙!
紧张的气氛让他们连呼吸都不由放浅,小心翼翼地垂着头,生怕引起了那畸兽又或是任何一名黑旗军的注意。
“逐日区三等公民博尔,经黑旗军查实曾多次发表反动言论,且十三日前依托天芒系统漏洞于外城区替叛军传递消息,勾结一事确定属实,数罪并罚当处以一等极刑,现已处决完毕。”
克利斯丁顿了顿,目光从中央惨不忍睹的尸体缓缓移至密密麻麻的人群,面无表情地陈述。
“据我所知,博尔的反动言论在外城区得到了不少的反响,似乎有不少人因此想要加入叛军行列,更有甚者,已经付诸了行动,私藏罪犯,包庇反贼。”
他的话刚落,底下很快便有人面色哗然,慌乱而急切地辩解。
“军长大人,我们虽然身在外城区,可自始至终对元首大人还有您的敬仰日月可鉴!您没有因为我们基因的低劣舍弃我们,还为我们提供了一片生存之地,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是啊,要不是逐日区的庇护,我们恐怕早就死在了畸兽的口中,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呢?”
“我们和那个人,不,和那个反贼绝对不可能有一分一毫关系!军长大人明鉴,那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生怕自己的言语不够真挚而成了黑旗军怀疑的对象,恨不得掏出心窝子向逐日区表忠心。
克利斯丁却摩挲了下覆着皮手套的指尖,冷笑一声道:“有没有关系我自会判断,而你们要做的,就是祈祷自己没有做过什么违背逐日区律法的事情,或者等待死亡的审判降临……”
然而“降临”一词还未落下,下一刻!
红目蛛肢干连接处猩红的眼珠大开大合,蠕虫一般沿着四周涌动。
花白的银丝从它的口器喷涌而出,位于最前排的几个三等公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刺穿眉心!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