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虔诚的一批,同时也有星火区那群对他深恶痛绝的存在。
但仅以客观角度评判,这位不管是极灾前作为西联邦参议长科林恩和跨国基因药物集团董事长慧慈的独子,还是极灾后从逐日派领袖到逐日区元首。
斯文教养的表象,与作为上层阶级的孤傲冷漠,对利益的绝对追求,都集聚在了这么个青年身上。
“真”得太“假”,“假”得又太“真”。
十三年前,那场称得上神迹的亲历目睹者却有且仅有三人。
她,德尔罗伊,以及三月政变后被囚于云端地底十八层的慧恩。
那带来的可以一个足以彻底改变他们对蓝星极灾降临,甚至整片宇宙微观粒子层面的认知,德尔罗伊也借机建立起依托科学技术进行基因改造的逐日派,并在中央适城人人惶惶不安时将其壮大。
而槐今则是一切的媒介。
十三年后,她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这片大陆上,似乎还忘记了那段历史。
德尔罗伊偏过头,神色晦暗地注视着槐今苍白的脸庞。
头顶天花板上明烁的白光沿着他淡金色的发丝洒下半片阴影,让明的地方刺眼,暗的地方阴沉。
“她的细胞无法承载新型基因植入,使用γ抗体出现排异反应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德尔罗伊缓缓开口。
“不可能!那我一开始检测到的数据……”若娅在激动的情绪下眉头紧锁,声音却瞬间戛然而止。
德尔罗伊的词用得好听,但无法承载新型基因植入这句话本身的意思不就是基因融合度极低,意味着基因检测不合格,公民等级垫底吗!
而槐今的基因检测结果却属实达到了一等公民的水平。
若娅瞬间就反应过来其中的猫腻,她扶了下架在鼻梁的无边框镜片,定睛朝德尔罗伊凝视去:
“你对她的基因检测结果作了假?”
虽然是疑问语气,但凌厉的神色早已书写着百分百的笃定。
德尔罗伊抬了下眸,唇角勾起,算是默认了若娅的说法。
“什么时候的事?”若娅问道。
槐今的采血和基因检测均是她亲力亲为,在此期间,医疗所一直处于全封闭状态,连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更别提在她眼皮子底下更换结果的可能。
“天芒终端的权限可不是用来做摆设的。”德尔罗伊轻描淡写。
若娅戏谑地调笑了一声,抬起双手抑扬顿挫地鼓起掌,感慨道:“利用天芒在数据传输层面动手脚,直接从源头上掐断了有人在你背后搞小动作的可能,不得不承认,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不过树呈那个疯子要是知道十三年前的事和她有关,我敢保证不用你提一丁点报酬,他也会放下手头的所有研究,为她研制出一个绝佳适配的路径。”
她扫了眼仪器屏幕刹那间波动出一道峰值的折线,右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饶有兴致地继续道:
“这个安排不管对她,还是对逐日区以至于中央适城都是利大于弊,我很好奇向来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元首大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大费周章把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德尔罗伊道:“我不喜欢超脱控制的事情,树呈的权力已经到达了我所能接受的最高限度,逐日区的核心利益也不是他能接触的。”
“哦?是因为你不放心树呈?”若娅半信半疑,“我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原因,比如……”
她忽然笑了一声,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虽然二人的对话云里雾里,但作为话题的中心,槐今理清已知的线索也能大致拼凑出一个框架。
她当初坠入这座位面时几乎九死一生,德尔罗伊是她意识消散前第一个看见的人,若娅则是她恢复生命体征后,第一个正面接触的人。
她原先认为自己的价值在于身体濒死复生的奇迹和展露的引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