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您堂堂黑旗军军长因为这点小事找我一个闲人的麻烦,挺无聊的。”
还未等她最后一个字落下,克利斯丁的眼神忽然发狠,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猛地用力,只听“砰”的一声枪响!
剧烈摩擦下,火光四起的子弹以人眼无法捕捉之急速从枪管螺旋着飞出,恰好与高塔尖直指的云层中骤然出现的一道粗硕惊雷重叠!
震耳欲聋,引得众人一阵心悸,堪堪向后退去。
瘆人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压抑的死寂凝结在空中。
趋利避害的心态驱使,众人心里的第一反应大多是:这女的作死作成了没关系,别牵连到他们就行。
可当他们缓过神才发觉,本应倒地身亡的人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那么枪子打中的是谁?
索罗突然感觉未呼出的半口气被粘稠的腥甜堵在嗓子眼里,剧烈的疼痛如食人蚁般蚕食着他的意识,强烈的窒息感沿着血管蔓延全身。
他的身子颤了颤,僵硬地垂下头,只看见左胸口处那被击穿的狰狞血洞和映入眼帘的大片猩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索罗的双眼如铜铃般瞪得老大,上面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突出的眼球中尽是扭曲,绝望,以及不可置信。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整个口腔却全被粘腻猩红的液体充斥,只能在剧烈的抽搐中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任由生命飞速流逝。
只不到五秒,就彻底僵冷地倒在血泊中。
克利斯丁放下硝烟未散的手枪,侧过头朝后方一排同样穿着黑旗军装束,笔直伫立在高塔外围等待命令的下属吩咐:“处理干净。”
“是,军长大人。”
距离最近的两名黑旗军应声,从列队中迈着机械般齐整的步伐走出。
前面的一名弯下腰,面无表情地提起尸体衣服的后领,将那具可怜的尸体如牲畜般沿着狭长的通行道拖行。
另一名则从腰间卸下一个不算大的晶蓝色机械瓶,压住上面的红色按钮,淡蓝的雾气瞬间从喷口处涌出。
沙粒般细小的白色晶体随着雾化剂落下,与地面那串斑驳血迹接触的刹那,粘腻的猩红瞬间变成自来水般清澈透明,缓缓渗入地表缝隙中。
洗去的不只是鲜红的血迹,更是触犯律法之人在这个世上留下的一切痕迹,死者不是死亡,而是被彻底抹杀。
不论是克利斯丁还是他手下其他任何一名黑旗军,动作都娴熟到像重复过成百上千次相同的事情,饶是对死亡司空见惯的槐今都难免怔了怔。
她去过不少废土位面,虽然末世境况中人性扭曲变质是不可避免的常态,但她也是头一次面对,人类根据地内培养出来一支比机械更不像人的庞大军队,作为维持城内秩序的执法者。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槐今并不清楚。
她注视着那张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孔被拖行远去,微微蹙起眉,有些许叹息,却没几分动容。
毕竟如果她没判断错,那个男人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也幻想过借她做替死鬼来为自己捡回一条命。
估计直到意识消散殆尽他都无法理解,明明枪口对准的是她,可最后死的人怎么偏偏成了自己。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槐今思索片刻,最终归结于价值的区别。
在这个对大多数人而言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的时代,也同样有人高高在上地伫立在顶层的落地窗前,于高雅而深邃的钢琴曲韵律中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俯视众生。
“极灾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变成了一片群狼环伺的野原,中央适城是隔绝猛虎与恶狼的保护墙,也是圈禁人类的巨型羊圈。”
“我们不得不承认,人类早就丧失了地表主人的身份,为了生存下去,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