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会长出事了,有人要杀他!只有你能救他!”
方诚闻言一怔,借着微光,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神。
恐惧、焦急、绝望,唯独没有半分游移不定。
那种人在生死边缘本能流露出的真实反应,哪怕是演技最好的影帝也难以伪装。
随着视线下移,方诚注意到阿乐一直捂着腹部的手。
黑色的夹克已经被浸湿,温热粘稠的血液正顺着指缝不断渗出,滴落在地板上。
看起来,他确实没撒谎。
方诚见状,松开了手。
噗通。
失去了支撑,阿乐顺着墙壁瘫软滑落,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番剧烈挣扎,似乎崩裂了他腹部的旧伤。
他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捂住伤口。
整个人如同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虚弱地喘着粗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方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说实话,如果不是刚才进门前察觉到对方气息微弱,有重伤迹象,加之想要活捉问话,在出手时特意留了七分力。
否则,刚才那一击锁喉,这家伙的脖子早就被扭断,直接去下面报道了。
方诚没有再看瘫在地上的阿乐,迈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从侧面通过布料的边缘,向楼下迅速扫了一眼。
街道上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
烧烤摊的生意也到了尾声,老板正拿着抹布擦拭着油腻的桌子。
自己那辆路虎,静静地停在角落一堆电瓶车旁。
周围同样没有可疑的迹象。
筒子楼门口处,则有两个身影在暗处晃动。
一高一矮,形貌迥异。
正是奉命守住楼道的大锤和猴子。
方诚目光微闪,抬手按了下耳边的通信器开关:
“猴子,有什么发现吗?”
“报告会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猴子干脆的声音立刻传来:
“会长,您已经抓到目标了?需要我们上来帮忙吗?”
“是啊,那小子要是不老实,俺上去给他松松骨!”
随后,通信器里又响起一个浑厚的嗓音,大锤也插话道,满是跃跃欲试之意。
“不用。”
方诚语气平淡,直接回绝:
“我这边能处理。你们先撤回监控室,有情况再通知我。”
“是,会长。”
两人立刻应道,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确认外部安全后,方诚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取出一卷纱布和一瓶云南白药,随手扔在阿乐身上。
“自己处理一下。”
随后,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阿乐对面,顺手按下了身旁落地台灯的开关。
啪。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满屋的黑暗。
光线映照出方诚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也将阿乐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阿乐没有客气,抓起药瓶,“嗤啦”一声,直接撕开身上被血浸透的夹克衫和衬衣。
只见他左腹部位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甚至隐约可见褐色的肠子。
虽然还没到致命的地步,但一直在往外渗血,看着很是骇人。
他用力咬开药瓶盖子,将白色的药粉胡乱撒在伤口上。
“嘶——”
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阿乐疼得龇牙咧嘴。
整个人身体肌肉都在哆嗦,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旧强忍着没叫出声来。
接着,他又拿起纱布胡乱在腰间缠了几圈,勉强止住血。
做完这一切,才虚弱地靠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