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阴影,显出几分慵懒的冷感。修长手指转开笔盖,落拓流畅地签下「靳远聿」三个字。这份长达二十几年的婚契,经过三方签署,终于作废。拨开云雾见明月。
他终于可以毫无畏惧地喜自己所喜,爱自己所爱!靳远聿站起来,像是被解除了封印般,从头到脚都无比的轻松。“恭喜你,自由了。”
“彼此彼此。”
“祝你幸福,靳远聿。“顾月嫣深深看他一眼,眼里是真心心的祝福,“我回法国前,想去看看晴姨,然后把这份文件烧给她,可以吗?”靳远聿欣然点头,“是该让我妈知道这件事,我们都长大了,能自己解决问题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顾月嫣笑靥如花。“当然,生意场上,不是敌人,就是朋友。"靳远聿也是笑,无比解脱。“嗤,过河拆桥的男人。“顾月嫣弯腰拎起包,“江盈果然没有说错,你真是心狠手辣。”
靳远聿也拿起西装,“那我就不送你了。”“不用,我堂堂顾家千金,还不至于连个司机都没有。”两人谈笑风生,若无其事地走向专用电梯的方向。一墙之隔,温梨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对话,隔着朦胧的复古玻璃,眼巴巴望着两人登对的背影。
“看到了吗?顾月嫣逼婚成功了,我哥和她达成协议了,他不会娶你的。”靳之行声音沉得吓人,“你该死心了。”
“嗯。”
心头的涩意越来越浓,眼前的一切好像一点点变得模糊。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是动听的钢琴曲,《富士山下》钢琴版,每一个音符都好像敲在温梨的痛点上一一一
如若你非我不嫁
彼此终必火化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
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温梨感到刺痛感渐渐地蔓延全身,化作深浓的失落,眼前仿佛出现了拦路雨,让她觉好冷,只想像蜗牛一样蜷缩起来。“走吧,哥哥带你回港城,我们出海去散心,好不好?"靳之行心疼地递上手帕。
“好。”
温梨木讷地应着。
总裁室。
见到靳远聿走出电梯,小六冲上去,脱口而出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靳生?你怎么回来了?你真的要和顾小姐结婚,把梨梨让给二少爷了吗?”靳远聿眸光一凛,“怎么回事?”
“她、她被二少爷带走了!”
靳远聿脚步一顿,调头,眼前一切似乎都在摇晃,“他们走了多久了?”“十几分钟了!“小六跟上他脚步,手心全是汗,“对了,包和手机还在这!“给我!”
一进电梯,靳远聿便打开温梨的包掏出手机。一个白色信封被带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他皮鞋边。“这不是…年会的特别奖?"小六眼尖的认出来,忙弯腰捡起。下一秒,靳远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去,指尖挑开,他捻出里边的许愿卡。
浅蓝的卡纸带着淡淡的茶靡香气。
入目是娟秀漂亮的三个字:
「嫁给你」
靳远聿心悸地闭了闭眼,又睁开,生怕自己是在做梦,需要再次确认。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温梨的新年愿望是一一嫁给他,当他的靳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