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祖宗确实事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不像我那位祖宗,富贵与我无关,罪恶还要和我平摊。”“哈哈,鱼上钩了!”
康叔猛地收绳,一看,笑容逐渐消失。
他钓到一根树枝。
“哈哈,哥,你鱼没钓到,还倒贴了鱼饵。"明叔憨憨地嘲笑他。“啧。“康叔不以为然,“哥乃神人也。”靳远聿慵懒地走来,看着两人嘻嘻哈哈的亲昵画面,莫名的觉得别扭。他嗓音淡淡,“你们两个这么吵,别钓鱼了,不如喂鱼吧。”两人瞬间警觉。
“祖宗来了。”
“靳总。“明叔赶紧放下渔具,抓了抓所剩无几的头发,目光四处飘。“二少爷没来,别紧张。”
靳远聿在他面前站定,修长掌心摊开,是一包鱼粮。他低沉的声线很平,却自带天然的压迫感,“经过的时候在路边买的,我记得,明叔你最喜欢喂鱼了。”
明叔整个像被雷劈中。
一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小时候靳远聿在一个小鱼缸里养了很多热带鱼,六岁的弟弟靳之行被吸引,喜欢得不得了。
但哥哥不让他碰鱼,甚至欣赏都不让他欣赏。弟弟便趁哥哥上晚修的时候去喂鱼,肥嘟嘟的小手一抓一把,欢乐地往鱼缸里狂撒。
当晚,他成功把哥哥的热带鱼全喂死了。
撑死的。
靳远聿放学回来一看,差点疯了,少年拎起小屁孩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弟弟当时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不过哭归哭,他皮也是真厚。
过段时间见哥哥又换了一个超级大的鱼缸,他眼睛又亮了。屁颠屁颠的围着鱼缸转,想喂鱼又不够高,于是他摆出小少爷的架势,指挥明叔,“把鱼粮全部倒进去!”
明叔不敢苟同。
他就找来戒尺,学着哥哥抽他屁股的那样,狠抽明叔的屁股!辣条音还带着点奶声奶气,“快给我喂!不喂我拿枪毙了你!”明叔最后只能向恶势力低头,被迫把鱼粮都倒了进去。刚倒完,就见靳远聿恶狠狠地冲进来,一手执着铲,一手拎起小屁孩往花园里走。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他直接把弟弟像树苗一样“种"在新挖的坑里,只露出上半身。时不时还用小铲子在周边加点土。
吓得弟弟回去后,整整一个月都尿床。
这么多年过去,那“种人"的画面还在明叔脑里历历可见。“明叔?”
“阿明,靳总叫你呢。”
明叔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接过鱼粮,半垂着头,“靳总,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而不言,只要…只要不是陷害二少爷的事。”话落,康叔轻轻踢了他一脚,“说什么呢?”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怕的要死。
这辈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连老婆都不怕,偏偏就怕靳远聿。
“无妨。"靳远聿狭长的黑眸轻扇,里面有危险的光在流转,却似不经意的问,“这两天二少爷过得怎么样?”
一提靳之行,明叔眼神微变,眉头微微拧着,“二少爷这两天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话很少,吃饭也没胃口。”“不疯了吗?"靳远聿轻轻转着手腕,问得随意。“啊?“明叔抬头看他一眼又立即低下头,仿佛面对神明,不敢直视他的眼,“靳总,你这是在关心二少爷吗?”
靳远聿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算是吧。”明叔展颜,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二少爷他最近乖了很多,晚上也不…玩女人了,改成了夜跑,白天除了处理工作,就是去医院看望靳生,只是他看起来很不开心。”靳远聿望着湖面,目光很静,“不错,是成熟了,景达公司这件事,他办得很好。”
很好两个字咬音的有点重。
但明叔此刻太过惧怕,并未觉察。
康叔也未多想,只见他一直转着手腕,“靳总,你手怎么了?”靳远聿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