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行事嚣张,向来随心所欲,让人完全想不通他搞这一出是要做什么。正因为猜不透,才更叫人忌惮。
“怎么会。我自知不是大哥的对手,所以及时止损罢了。"江雁度耸了耸肩,语气惋惜,如同一个灰溜溜退场的败者。可真要及时止损,绝对不会是直接卖掉R集团的股份。幽暗的会场里,他琥珀色的眼珠子里似有诡谲的光一闪而逝。仿佛正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让人无端疹得慌。
其实江雁度远没有看起来那样云淡风轻。这几日除了应对来自江氏集团的压力,他在国内外的生意也相继出现问题,处理起来够呛。显然他这是遭到了恶意针对,出手之人行事狠辣,大有不从他身上撕咬下两块肉来决不罢休的架势。
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揪出幕后黑手,这才是真正让他头疼的地方,也是他这么快就决定抛售R集团股份,果断抽身的原因之一。那只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是谁呢?看起来本事还不小。江雁度眯起眼。
首先应该排除江鹤行这个蠢货。
会场内响起一阵掌声,将他思绪拉回。
兰溪结束致辞,款步走下台。
陆灼站在台阶下,绅士地递出手。
追随着兰溪的灯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留给台下众人一个完美的侧颜。兰溪盯着他眼里的笑意,很难不怀疑他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作秀,以此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配合地将手搭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指虚握住她葱白纤细的手,兰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哼了一声。
又细又高的鞋跟踩在台阶上,裙边流苏随之摆动,如同在风中滚动的麦浪,自由轻盈。
江雁度的视线越过大半个宴会厅,落在极其登对的二人相握的手上,不耐地轻轻转动食指上的戒指。
真想快点把这碍眼的家伙除掉。
江鹤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懂他身上莫名的低气压从何而来。不过看着兰溪和陆灼两人,江鹤行也烦心地拧起眉。江兰溪这个冒牌货女儿,因为收购可谓是出尽风头,都快骑到他头上来了,真令人生厌。
陆灼更不用提,简直是个没用的废物。
原本安排陆灼进公司,是想考察他能力的同时顺便让他历练一番,之后好顺理成章安排他进入江氏集团核心。
结果陆灼的表现糟糕透顶。明明只是几项简单的工作交给他,也完成得不尽如人意。
陆灼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不能用平庸来形容,简直不堪重用,烂到不禁让人怀疑他在学校里那份漂亮的成绩单和绩点的真实性。后来江鹤行为他请名师,安排相关课程学习,这人却毫不领情。三天两头缺席课程,态度冷淡,毫无上进心可言。
本就是半道来的儿子,从小就养歪了纠正不回来,而且也注定养不熟。江鹤行在心中盖棺定论,彻底放弃栽培陆灼的想法。今天宣布给陆灼2%的股份,已是仁至义尽。
至于江兰溪手里的20%股份,他眉心的褶子更深了,得想个办法全部收回来。
身为世界男主,陆灼的天赋当然不可能这么糟糕。他在江氏集团的表现,兰溪也有所耳闻,他显然是在藏拙。不过陆灼表现得越低调,就越不容易威胁兰溪的地位,所以她倒是喜闻乐见。
兰溪回到自己座位上,余光扫了眼同样准备坐下的陆灼。恰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断,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起电话。隐约能听到男声从听筒里漏出,兰溪敏锐地听到了“张竞"的字眼。这可不是她故意偷听,两人本就是邻座,陆灼弯腰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再度直起身。
动作间两人挨着极近的距离,她不可避免听到了些。张竞,那个已经死掉的薛家前特助。
警方经过调查后,暂时排除了是薛家动手的嫌疑,推测出凶手是一名成年男性。但因案发现场缺少监控,线索更是少得可怜,至今没有锁定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