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砍掉了他的手臂。这时候,门忽然开了。
是隔壁的钱婆婆,听到这边的声响,有些担心好好,便来看看。看到浑身是血的好好和倒在地上的屠夫,钱婆婆与储璎对视。不等储璎解释,钱婆婆夺过好好手中的斧子,给了那屠夫最后一击。“好孩子别怕。”
“现在我和你就是共犯啦。”
钱婆婆脸上沾着血,朝她笑了笑。
储璎想到那时的场景,脸上却露出些笑意,“婆婆就是这么开朗的人。”“确实开朗。"陆聿衡有些故作轻松,他甚至有些不敢细想当时的场景。这些事情,其实他都从石岩的调查之中听过,可是如今,听到她亲自讲述这些真实发生的事情,他还是觉得心中冒出一股股寒意。对于好好来说,能幸免于难,幸运和反抗缺一不可。可若是有万一……
陆聿衡只觉得一颗心被紧紧攥住,几乎要碎裂了。“后来我们把屠夫收拾完,我就跟婆婆住在一起啦,然后告诉其他人屠夫发疯跑进山里去了。"储璎语气轻快,似乎不想沉浸在那些事情里。“然后我就跟着婆婆姓,从此人前就叫钱好好,钱婆婆擅长做豆腐,平时他们也叫她豆腐奶奶,但是婆婆每日做豆腐卖豆腐挣的钱养我很吃力,我就用从屠夫身上学到的本事,开始杀猪买猪肉。"储璎笑着说,“所以我这么有力气,厉害吧,从小练的。”
外头的人们吵吵嚷嚷,屋内的人沉默寂静。陆聿衡紧紧地搂着她,手指微微发颤。
“嗯,厉害。"他轻声说。
“钱婆婆救了我,把我养的这么好。“储璎笑着说,眼眶却有些微微发热,“她临死前说,让我一定要年年给她烧纸,她这辈子穷怕了,又无儿无女,就怕在地下还受穷。”
陆聿衡顿时想到当初刚接到赐婚圣旨的那一日,她被他的剑逼到尽头时,叽里呱啦说出的那一堆话一一
“还有啊,长宁村的豆腐奶奶我每年都要去祭扫的,她无儿无女,只有我了,她穷了一辈子,临死前我答应过她,做鬼的时候让她做最富的鬼,所以每年我都会给她烧很多很多纸钱,你知道长宁村怎么走吗?”回想起当时的一切,陆聿衡将她搂得更紧。储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回身,缓缓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边亲了亲。
“别难过呀。"储璎唇角噙着笑,“太子殿下,这么多愁善感吗?不如我”陆聿衡在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些伤感,他冷哼一声,俯身咬了咬她的唇,"你还嘴硬?″
正在这时,窗外忽然落入一个人影,正是外头放哨的暗卫之一,“殿下,外头……
话刚说了一半,暗卫就注意到此时太子与太子妃二人的状态,顿时浑身一僵,差点没昏过去。
完了,看到不该看的了。
陆聿衡缓缓松开储璎,微微一挑眉,“怎么不说了,接着说。”那暗卫磕磕巴巴的,居然一下子不知道如何重新开口。“嗯?"陆聿衡难得的好脾气,居然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暗卫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说。
“殿下,知县带着人到了,一同来的,还有石岩他们。”储璎眼眸一亮。
原来,陆聿衡唱得是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