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璎吃完早点,便一如往常,去了寻墨斋。为了不打扰陆聿衡,她直接从后门进,可今日却刚好撞见大批官员走进门。储璎侧身藏在一旁的竹林中,凑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去。来人不少,什么样的官员都有,颐指气使的,谨小慎微的,规规矩矩的,满脸愁容的,看得出来,大家来寻墨斋,都不是很情愿。储璎即便在里屋的书房里,也时常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一般是一些官员苦兮兮的狡辩,然后被陆聿衡无情的回绝。看到大家都不好过,储璎心中倒是舒适。
偶尔,她还能在官员中看到哥哥,陆聿衡偶尔会让储昭瑜留下来,与储璎说会儿话。
她站在竹林后,看向外头,想在人群中找到哥哥,可她半响都没看见哥哥的身影,却在人群中发现两个人,长相有些熟悉……忽然,她脸色一变。
是之前那八个人……的其中一个。
谢聆风。
储璎已经差点忘记他,忽然一看到,冷不丁心中一颤。储璎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万万没想到,当初选的人,到如今还会跟自己产生联系。如今,她心心情略有几分复杂,不自觉便看得久了些。忽然,谢聆风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一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竹林。储璎顿时一惊,闪身就躲进后门。
吓她一跳……
差点忘了,谢聆风的功夫似乎很好,恐怕能察觉到她的气息。储璎心事重重走进书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抬眸,看向陆聿衡那个空荡荡却条理有序,整洁干净的书桌。
不过,成婚那日,谢聆风,还有那田文羲都已经见过自己,如今过了这么久,他们也没将曾经那些事说出去,更没有闹出事,应该也早已把她忘了。毕竟,二人前途一片大好,没有必要栽在她的身上。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
储璎安慰自己。
可是她拿着书看了半晌,还是没忍住放下书站了起来,小心翼翼朝外头走去。
寻墨斋外屋,众官员齐聚,是筹备开春后的春季围猎事宜。谢聆风作为新上任的京卫副指挥使,将要与京卫指挥使一道,带兵负责整个围猎场的安全,责任重大。
具体事宜,还需陆聿衡与各方商谈定下细节。陆聿衡静静看着手中文书,面容严肃,忽然,他皱起眉头,“这份文书,谁准备的。”
谢聆风神色微微一凛。
“是下官筹备的。”
谢聆风直接从人群中走出,利落的朝着陆聿衡行了个礼,也许是在军中训练所致,他如今面容是漂亮的小麦色,双眸清亮,炯炯有神,少年意气与身上的官服和谐的融为一体,是极为突出的英俊。“谢聆风,今年的武状元?"陆聿衡面无表情看着他。“正是。“谢聆风嘴角含笑,视线却落在他唇边的伤口上。那是……咬伤。
谢聆风的笑意僵住了。
“重写。”
陆聿衡将文书重重扔在一旁。
谢聆风深深看了陆聿衡一眼,终于压抑不住眸中的攻击性,他又露出笑意来,故意说,“殿下能力拔群,可否指点一二?”陆聿衡锋刃般的眼眸径直看向他。
谢聆风笑道,“下官经验不足,一定尽力做好。”“京卫指挥使呢?今日为何未到。"陆聿衡蹙眉。“天寒地冻,指挥使大人在巡卫中掉入护城河,如今正在家中养病。”“枫亭。“陆聿衡一出声,枫亭便应声而入。“将前几年围猎的守卫筹备文书取来给他。”枫亭应声,马上前往书库。
可刚绕过屏风,众人便听到一个女子轻轻的惊呼声。“哎呀,踩着我了。”
陆聿衡面色一僵。
谢聆风猛地一抬头,眼眸灼灼望向屏风后的人影。…果然,方才竹林附近他没有看错,是她。陆聿衡的视线看向谢聆风,看着他热切的眼神,冷冷一笑,忽然朝着众人道,“诸位,在此稍侯。”
随后,陆聿衡起身,往屏风后走去。
储璎没想到枫亭会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