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什么时候派的人?
方才从他回到东宫到出门,也就半个时辰,就这么点时间,他已经派人去过国公府了?
储璎的大脑开始艰难转动,一面想着他怎么一次性安排这么多事的,一面不停的打量他。
这马车比储璎家里的小马车宽敞许多,地上明明可以横躺着十分舒服的睡一觉,可是陆聿衡此时却正襟危坐在小小的马车座上,一动也不动,也就这样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木头的雕像。
储璎已经换了好几个姿势了,他却依旧一动不动。他腰不酸吗?
储璎很想躺下来,可是除了马车地上,其他地方座椅窄小,根本没法躺。储璎见陆聿衡闭上了眼睛,便悄悄的伸出腿,把腿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架着。
她缓缓叹了口气……这下舒服多了……
“放下去。"陆聿衡忽然幽幽开口。
储璎被他吓了一跳,一哆嗦,马上把腿放了下去。“你不是闭着眼吗?"储璎不乐意地看着他,“你睡你的,总是关注我做什么?″
“…“陆聿衡无奈,缓缓睁眼看着她。
车厢里本就安静,她悉悉索索一阵乱动,随即又发出舒服的叹气声,他怎么忽略?
“腿架上去会更累。"陆聿衡缓缓道。
“可是我现在已经累了。"储璎锤了锤自己的腰,“这个马车也没有别的地方靠,这个靠背硬邦邦的好难受。”
“那你想如何?”
“我想躺下。"储璎说,“我困了,想睡觉,有毯子之类的东西吗?我就在马车地上睡。”
“没有。"陆聿衡面无表情说。
………“储璎不可置信。
出来玩不带毯子?
“按理说,坐一夜,没什么问题,你忍一忍。“陆聿衡平静道。“啊?"储璎震惊的看着他。
这是能忍过去的事情?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陆聿衡把派人去国公府这样的细节都安排好了,却没有安排一些在马车上睡觉躺下的物品。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殿下,你真的是人吗?"储璎终于忍不住了,坐在他的身侧,死死盯着他,“你不是木头做的人偶吧。”
陆聿衡蹙眉与她对视。
“何意?”
“你对自己也太狠了。"储璎感叹道。
“…“陆聿衡垂眸,没有再看她,“习惯就好。”“真就一条毯子都没带吗?"储璎不死心的问。“没有。"陆聿衡缓缓道,“到了之后会有准备好的被褥,你可以睡一觉。”可她现在就想睡觉。
“……既然如此。“储璎咬牙看着他,“那你给我靠靠。”“″
不等陆聿衡有任何反应,储璎已经一屁股坐在他的身侧,然后缓缓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舒服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靠近陆聿衡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陆聿衡会对她做那些冒犯的事,首先,与其他人相比,他相当的嫌弃她,别说碰她了,看到她便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这倒是让储璎产生了些许逆反……越是讨厌,我还越是要恶心你,看你能怎么着。
第二,与一般的男人相比,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恐怕,在他的眼中,自己恐怕也是一块木头,并不是什么男人女人之类的。欲望这种东西,对于一个每天早起练剑,吃没味的食物,穿为难自己的衣服,头发梳得齐齐整整,出门远行在马车上活活坐一整晚的人来说,根本不会存在。
之前那种想要“杀了她"的欲望除外。
不过看现在的陆聿衡,对自己似乎已经没什么杀意了。毕竞,废了那么大劲把她娶到东宫,她的表现也基本还可以,他们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想到这里,储璎安心的闭上眼睛,浑身不由自主放松下来。想到男女之间,储璎脑子里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看了那么多画本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