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细细看着他,笑眯眯地问,“你好啊。”也许是由于暗中调查过她的缘故,又或者是她的目光太过清澈直接,石岩不由自主躲闪开目光,居然有些不敢与她大方对视。“殿下事前已经吩咐过属下,请您坐在此处稍侯。“说完,石岩便朝她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事前吩咐过?
储璎不免感慨,陆聿衡别的不说,做事确实是考虑精细周到,仿佛世间所有的事物都掌握在他的股掌之间,不差毫厘的。只要他说他来办,仿佛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不一会儿,一队宫女便出现在储璎的面前。她们手中端着的是另一套盥洗的器皿,稍小些,更适合储璎试用,是全新的。
她们再次将东西一一摆放在桌案前,随后请来储璎,帮她盥洗。一个替她擦面,一个替她梳头,一个送来漱口的水,几个人轮流上来,储璎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架在架子上拔毛的猪,眼睁睁看着她们在自己身上忙碌。“累不累啊,歇会儿吧?"储璎看向给她梳头的宫女。宫女不敢应声,只羞涩的摇摇头。
储璎又看向给她抹粉的宫女,“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位宫女也娇羞摇摇头不应声。
储璎无聊到开始玩发簪。
宫女们也内心忐忑,因为东宫从未有过女眷。她们做事的标准,是陆聿衡定的:
不可多言,不可多看,不可多听。
储璎又无聊看向一旁的石岩。
石岩咽了口唾沫。
“元宝呢?她不是被安排在附近的吗?”
石岩了然道,“太子妃殿下,时辰有些早,元宝姑娘还未起,要叫她起来吗?”
……储璎忽然沉默。
没想到,自己还有比元宝起得早的一天,她也真是出息了。“不必了,让她多睡会儿。”
宫女们的动作极为利索,很快便把储璎梳好了发髻,换好了衣裳。储璎左右看了看脑袋上的妇人发髻,有些不习惯,但确实是好看的。宫女们虽然是哑巴,但是手艺相当好。
“太子妃殿下,您是先休息会儿,还是先去用早膳。”石岩依旧不敢直视她,小心问。
“殿下在哪儿练剑?"储璎问,“我想看。”……“石岩满头汗,“这个,要问太子殿下的意思。”他哪敢做主啊!
“那你带我去吧,我自己问他。”
“?〃
天气已有些寒凉。
庭院中,一股寒凉的风卷起枯叶,一只脚踩碎枯叶,紧接着接连后退,有些踉跄。
是流泉。
今日的陆聿衡出剑比往日凌厉,寒锋刺破空气,滑过流泉的侧脸,割断了他的几缕发丝。
流泉瞳孔微震,接连后退,枫亭急忙上前抵挡,想要打断陆聿衡的攻势,却被陆聿衡出剑一震。
“铛哪哪”一声,流泉手中的剑忽然被陆聿衡压得断裂,断裂的另一头剑柄陡然飞上天空,然后叮铃咣当掉在地上,掉在储璎的脚边。储璎好奇的蹲下,想要将碎剑捡起来,却听陆聿衡发出一声呵斥,“别动!”
储璎一颤,站起身呆呆的与陆聿衡对视。
陆聿衡一手挽了个剑花,收剑,缓缓来到储璎跟前。“好厉害。"储璎好羡慕,她也想挽剑花。陆聿衡闻言,眉头不自然一皱。
“你来做甚?”
“来等你吃饭,夫君。”
陆聿衡凌厉的目光看向石岩,石岩背后直冒冷汗,他有什么办法,他也拦不住啊。
“不必等我。”
陆聿衡将剑递给流泉,对她淡淡道,“你先吃。”储璎却当没听见,直奔流泉跟前,流泉刚被陆聿衡折磨完,又看到这个祖宗,恨不得想拔腿就跑。
“我可以摸摸吗?″储璎指着剑问流泉。
流泉的汗从额头上滚下来,不停示意她问陆聿衡。祖宗啊,搞清楚这里谁是大王吧。
储璎便看向陆聿衡。
“我可以玩吗?”
“……这不是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