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管家,他是很谨慎,没有碰过房间里的一切。但之前赵晗月已经给他下过毒,这毒不会在此时致命,大管家还等着一个月之前到来的解药,却不知赵晗月掏了清风道长的窝,又配出了几支香,加快了毒药的效果。
一个闺秀,屋中燃香再正常不过,大管家自然没有防备。这香虽然对赵晗月的身体有些伤害,但只要她不服用前面的慢性毒药,就不会致命,缓个几天就自然的消除了。
她觉得很值得,她的仇人终于到齐了。
拍开酒坛,将酒水洒满屋子,尤其在尸体上多倒了很多,免得烧不起来。除了这间院子,还有周围破败的下人院。
因为她遣散了不少人,这些院子都是空着的,也不用担心伤及无辜。赵晗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或许在她当初将便宜爹软禁在此处时,就冥冥中已经有了今日的预感。
她没有急于点火,七弯八拐前往正院。
翠竹脸色惨白,正在那里等着他。
她和对方一并进去,又抬出了一具尸体,月光照在那人惨白的面上,不是赵夫人又是谁?
她可没打算放过她。
两人一路沉默着,将这具尸体抬进赵晗月的院子,期间正院也住着丫鬟婆子,但她们都睡得极沉,无一人察觉到响动。等回了这头,门一推开,卧室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不是痴傻的二管家又是谁?
赵晗月可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烧傻了,她既做了,就会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她们将赵夫人搬上了赵晗月的床,又重复了之前在下人院的动作,最后,她们走出屋子,关上门。
赵晗月从来没过过娇生惯养的生活,就算是大权在握的现在,这处院子住的也只有一个她,和一个翠竹。
后面倒是有人殷勤的想过来伺候,但都被她拒绝了,不习惯。赵晗月拿出火折子,正欲点火,翠竹嘴唇哆嗦,终是叫了一声小姐。“你走吧。“赵晗月漠然的对她道,“不管去哪里,你的卖身契我已经让张明去衙门销了,从今以后,你自由了,可以带着你这些年攒的月例,还有我给你的金银好好生活。”
也算全了这一场主仆缘分。
“小姐……“翠竹很想说我一辈子跟着你,终究说不出口。她真的有些怕这样的小姐,哪怕她已经知道神仙娘娘不是妖魔,可她真的怕,她更喜欢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姐。
“滚!“赵晗月厉声道。
等翠竹背着一个小包袱,从后门离开,她才重新点燃火折子,用力的往身后一扔。
本就天干物燥,又有酒水助燃,火几乎是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赵晗月没有停留,快速回到下人院,继续点火。身后火光耀眼,是温暖的橙红,但她的面色却格外漠然冰冷。赵晗月忽然笑了起来:“这算不算是报应,当初你们想放火烧了娘娘,现在你们也活该被烧死,尸骨无存。”
然后她再不犹豫,大踏步走向后门。
其实她没必要这样,大可以伪造一场失火,将便宜爹和曹县尉的死亡推在下人的失误上。
她依旧可以当着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往日骄纵的嫡妹也得乖乖低头。就算是今后赵三长大了,撑起门户了,她也相信对方不敢越过自己。甚至她没必要亲自动手,只要将赵县令和曹县尉的谋算告知县丞,他自然就会处理,齐王可是反王,他们竞然妄图勾结反王?县丞拿下他们,光明正大。
可她终究还是选择自己动手。
县丞会干脆利落的杀了他们吗?不一定。
就算是反贼,以对方的死板,或许都会觉得该上报朝廷,由朝廷处置,他会将他们关在狱中,但亲自杀人,杀死一个朝廷还没定罪的命官,他做不出来。赵晗月懒得去赌这个可能性。
而只是软禁不杀的话,谁知道齐王会如何?万一对方真的谋反成功,当了皇帝,曹县尉与齐王府有旧……或许她就再也报不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