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伽或擅长大规模攻防转换,但长考耐力下降,复杂劫争的失误率也随之上升。
她的弱点反而是双蝉最擅长的。
这局棋没有定下总的时长,只是,双蝉不会用时间来拖垮刀伽或。行岳也正在解说:“刀伽或七段擅长的是厚势压迫,她官子阶段的经验非常丰富,这一点双蝉遇到对手了。”
不过他没有提到的是,如果下不到官子呢?女子棋手太喜欢攻杀了,屠龙是一种刺激,也是为人诟病的“不心机”。可只要大龙被屠,回天乏术之下,谁管你收官能力好还是差?根本走不到官子,谁又在乎你是否经验丰富!“白6挂角,这里黑7选择了大飞压,嗯”行岳顿了顿:“大斜妖刀。”
是大斜定式,同属妖刀大类里的。
刀伽或随后稳健落子,白8长,黑子紧跟着连扳,试图制造复杂战场。行岳:“白棋脱先。”
根据经验的判断,刀伽或脱先去抢占左上大场,却忽略了双蝉妖刀分支里潜伏的杀机。
这是这段时间里,双蝉在道场里新学到的。刀伽或同样看过双蝉的棋谱,行岳会分享给她,两人基本可以确保一天一通电话,她并不会厌烦丈夫诉说道场里的故事。但她太忙了。
重视双蝉却也无法将精力分给她,比赛一个接一个,预赛过了是本赛,进了八强就是四强。
刀伽或想进决赛,发了疯的想。
她不太熟悉双蝉的具体,只是潦草知道行岳对她的评价,也能够从那几局被挑选出来的对弈中,看出来双蝉的天赋与实力水平。细致深入的研究,就没有了。
围棋是与人的战斗,研究对手是必要的。
黑子五路镇,白子被迫迎战,黑棋借势在中腹筑起了厚壁。双蝉结合妖刀和古典定式,来了一套组合拳。靠、断,金井栏定式的变形之下,她弃3子封锁白棋,换取了中腹的主导权。
当黑子主动开劫后,刀伽或由于劫材估算失误,黑棋消劫后直接获利10目!
紧跟着,白棋强攻黑棋中腹孤棋,结果被黑棋以倒脱靴反杀了白棋5子。目差扩大至15目。
行岳:“…白棋制造对杀失误了。”
黑棋精准延气,反观白棋,偷鸡不成蚀把米,大龙仅差一气就要崩溃。隔壁教室里的老师咦了一声:“这个二路透点,很有意思啊。”白子再次失误,活角失败,黑子扳后白角净死。此时,双蝉的胜率已经无限接近100%。有个老师:“这里应该有一种可以活角……他记得这个,等等,是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白棋开劫翻盘失败,黑子先手官子压缩白棋边空,精准控盘之下锁定了目差。
刀伽或在120手后,失误率陡增,甚至连她的官子阶段误算都超过了以往的平均水平。
她连续两次长考,疲惫至极。
所谓的强行开劫,也只是最后的挣扎。
“我输了。"刀伽或的语气里带着解脱。
像是接连不断的数十米海浪翻涌来袭,黑子宛如深渊,黑不见底。她的白子被吞吃,反抗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片片死去。偌大的棋盘空旷无依,刚才这一局,她仿佛孤单地站在戈壁,眼睁睁看着末日来袭。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刀伽或不由得凝视着双蝉。
稚龄之下是老道的棋力,计算深度过强,心静如夜。太妙了。
双蝉抬头,在频繁眨眼减弱酸涩。
刀伽或的笑颜在她的眼中,有点模糊。
但这份朦胧反而为对方增加了一丝神性。
双蝉听到这位七段棋手对自己说:“你真的很厉害,双蝉,我期待你能够在世界大赛上绽放光彩。”
何止行岳所言的二三段实力,绝不止如此!牧遥行曾经跟双蝉说过,你大致在七品,勉强踏入六品。她曾经胜过四品棋手,那时牧遥行夸了一句后,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