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今年回来扫墓的人不少,很多房间早早就被人订走了,尤其是双人房,简直是带娃家庭的不二之选。
何况……她一个女仔住在小酒店,也不那么安全。“那就两间大床房吧。”
不止江柏温,林意安也懒得再找其他酒店了。忙碌一天累得要死,又是长途跋涉,又是翻山越岭,还被雨淋得全身湿,她现在就想找个地方,洗澡,睡觉。
拿着房卡开门,插卡槽通电。
暖黄灯光亮起,照着装潢简约的房间。
毕竟比不过江柏温惯住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他略感嫌弃地皱了下眉,走到床头柜边,用遥控器开空调,还打开窗户通风透气。他在检查房内是否被人装了摄像头,床上用品是否清洗更换过。林意安的注意力,却在全透明的玻璃洗手间和浴室上。没有帘子,也没有把透明玻璃变磨砂的遥控或按键。江柏温检查完毕,过来问她,要不要先洗澡。林意安摇头,非常客气地让他先。
江柏温单手抄在裤袋里,见她反应过度,他侧头扫一眼浴室,笑得漫不经心:
“你我全身上下,哪里没被对方睇过摸过,锡过钓过,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林意安耳根一热,气急道,“谁想看你啊,辣眼睛!”“我辣眼睛?!"简直天方夜谭!
“对!“林意安有理有据,“我喜欢的是那种清瘦有薄肌、少年感十足的身材,你是吗?”
他当然不是。
早过了抽条长身体的时候,他现在肩膀更宽阔,胸背肌肉更厚实,腹肌也不是那些纯饿出来的能比的。
“不识货。“撂下话,江柏温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单手抓住T恤下摆一掀,便将下车时随手穿上的衣服给扯了下来,接着,开始褪下裤腿宽宽的孖烟肉浴室水声淅淅沥沥,林意安背过身去,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头低低的,不想看他。
江柏温洗澡挺快,出来时,带着一阵水汽。他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不洗澡今晚别想上.床。”一日一洗是两广人的底线,天热的时候,一天洗两三次澡都是正常。“那你出去等着。“林意安抬头,冷不丁撞见他仅围一条浴巾在胯上的模样,不自觉地挑了下眉。
这是怎样?
用他劲瘦健壮的身体,挑衅她的弱鸡审美?那她不得不承认,他赢了。
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确实比小学生身材,更man更有性张力,也……更能挑起人的食欲。
林意安觉得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
一方面抗拒他的强硬手段;另一方面,又从驯服与被驯服的关系中,体会到一种难言的满足感。
如果可以抛去理智,林意安想,她一定很乐意同他纠缠下去。但偏偏……她有她的矜持、固执、权衡利弊的判断力,和放不下的过去及隔阂。
她和江柏温不一样。
江柏温目标明确,恨她食言而肥,所以想折磨她到死,要她对他好,要她补偿他,满足他所有需求……目前看来,似乎还包括生理需求。那她呢?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想安安心心、安安稳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之前抛下江柏温,拿着梁曼姿给的钱到国外读书,她承认她愧对他,无颜面对他。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她是不介意补偿他,对他好的。但江柏温已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会发疯,又是对她威逼利诱,又是搞她工作,还把绯闻带到她的单位来。
试问,有几个人能那么大度,接受良好,不恼不恨?反正她做不到。
反正无论如何,跟他周旋到底也好,彻底逃离他也罢,她犹如摸着石头过河,总得找到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而在那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
“行。“江柏温答应得干脆,头发擦至半干,他随手把毛巾丢到一旁,再把浴巾给解开。
林意安慌忙别开眼。
他瞧见了,讽刺地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