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身旁男人拽回沙发,“你帮她还钱?”
林意安:“她欠你一千万?”
他没应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身后。
林意安回身张望。
这间包厢内容丰富,有牌桌、台球桌,甚至分为上下两层。
第二层有老虎机和赌桌。
一名身着黑色抹胸裙的漂亮女人,踩着双细高跟从楼上下来,到吧台端走三杯鸡尾酒,回到楼上。
林意安望着那一处,眼睛渐渐眯起。
身后,尹玉华心虚地告诉她:“是江柏温。”
“我知道。”她说,目光仍定在二楼那人身上。
他单手撑靠身后的护栏,姿态懒散。
昂贵的西服和领带随手搭在一旁,衬衫袖子挽起一截,肆无忌惮地露着小臂文身。
昔日受伤留下的疤痕,此时化作曲折的闪电和碎裂的时钟,定格在九年前的台风夜。
冷白手背青筋偾张,指间一支香烟在烧,随他一吸一呼,猩红火光闪烁,烟雾缓缓上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食烟动作竟然熟练过她。
一首歌结束,难得刹那静谧,林意安高声叫他名字:“江柏温!”
听到声音,他偏头睨过来,没了镜片的阻隔,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赌桌上的其他人也好奇地朝下望。
“她是谁?江先生女朋友?”
“不知道哦,没听说过。”
窃窃私语间,几人看向江柏温,观望他态度。
昏暗中,他表情不明显,不过,熄灭烟蒂,拎起西服外套下楼梯的一系列动作都表明,楼下那个女人,于他而言,的确有几分吸引力。
见他走近,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下意识站起来。
“你嬲啊?(你在生气?)”他随口说着,径自在一张单人沙发坐下。
楼上的人见他下来,都跟着下楼。
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为什么她会欠你一千万?”林意安问。
“你问我?”江柏温扯唇轻笑了声,仿佛嘲讽她蠢钝,“其实我都挺想知道她的心路历程,不如,你问下她。”
问题再次抛到尹玉华这里。
在一圈人富有玩味的目光中,在林意安执意了解真想的探究下,她终于肯扭扭捏捏地讲述事情经过:
“刚开始,我是想同他谈项目的……但他突然问我借两百块,说他赢了就还我两万,还拿一块表抵押在我这……后来,他赢了,给了我一堆筹码,说我去账房兑换就行。”
林意安气笑了:“然后你拿那两万去赌了?”
尹玉华瘪嘴,不知是郁闷自己运气不佳,还是悔恨自己轻易跳进了陷阱,但她总得狡辩一番:
“来都来了,还是现成的筹码,就、就玩一下嘛……反正那两万块算是白得的,谁知道……谁知道……”
她越赌越上瘾,不知不觉已经欠下一百万!
一百万这数字说大不大,咬咬牙她这辈子也不是还不起,哪知后来竟会输掉整整一千万!
“你是疯了吗你跟他赌?!”
林意安一肚子火,没忍住,指着江柏温,疾言厉色地训她:
“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这里是谁的地盘,你想不开你跟他赌?人家不怕你赢钱,就怕你不玩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教训,尹玉华更觉得委屈了,鼻子一酸,眼泪立马流下来。
“一千万港纸而已,不是多大件事,你帮她还了,不就行了?”江柏温置身事外地说着风凉话。
林意安眸光一转,瞪向他。
她眼神太恶,江柏温挑眉,有些诧异般,“不是吧?一千万港纸,不是人民币,也不是美金,这样你都储不到?”
他随手给手下人撒一笔奖金都不止一千万。
而她,确实储不到。
眼见林意安的气焰渐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