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高了。
“还有办法。”楚寒突然抬头，“书上说，这种试炼场有应急机制——如果圣体撑不住，会有外力介入强行终止。但前提是，有人能接住那一波反冲。”
“谁接？”慕容雪问。
“另一个圣体，或者……”楚寒看向云逸尘，“一个愿意替她扛下所有反噬的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云逸尘没说话，只是把手贴得更紧。他的经脉本来就在疼，刚才那一震让伤更重了，但他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别傻！”慕容雪急了，“你现在这样，碰一下都可能经脉断裂！”
“我知道。”云逸尘看着苏清绾，“但我不能看着她一个人撑。”
苏清绾这时动了动，艰难抬起手，按在他手腕上。她力气很小，但意思很清楚——别乱来。
云逸尘握住她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楚寒叹了口气，把羊皮纸卷好塞回怀里：“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找到那个应急阵眼。只要能在反噬爆发前关闭核心，就能保住她。”
“在哪？”云逸尘问。
“不知道。”楚寒苦笑，“但肯定在这屋子里。这种老机关，出口不会太远。”
慕容雪立刻检查地面和墙壁，手指一路摸过去，时不时停下来感受温度变化。楚寒拿着一块磁石一样的东西在空中晃，那东西遇到灵力强的地方会震动。
云逸尘抱着苏清绾，一边注意她的情况，一边看整个密室。他发现，每当苏清绾体内灵力波动一次，墙上对应的纹路就亮一下，而且越来越快。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会儿，她就会彻底失控。
“找到了！”慕容雪突然喊。
她站在北边一块石砖前，脚边的地缝透出一丝蓝光。她蹲下，用力一撬，石砖松了。
楚寒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掀开砖，下面露出一个手掌大的凹槽，里面放着一枚青铜铃铛，上面刻满符文。
“这就是终止器。”楚寒拿起铃铛，神色严肃，“摇一下就行，但代价是——施术者要承受所有暴走的灵力冲击。”
“我来。”云逸尘开口。
“你不行。”楚寒拦住他，“你经脉已经裂了，扛不住。”
“那谁来？”慕容雪问。
没人说话。
苏清绾这时突然睁开眼，眼神虽然模糊，但她努力看向云逸尘。她张嘴，声音几乎听不见：“别……碰铃。”
云逸尘心头一紧：“你说什么？”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清楚了些：“铃……是假的。”
楚寒一愣，低头看手里的铃铛，忽然发现符文最后一笔是反的。
“糟了！”他猛地扔掉铃铛，“这是陷阱！谁摇谁死！”
铃铛落地的瞬间，整个密室猛地一震。墙上的纹路全亮了，苏清绾身体一挺，嘴里流出鲜血。她皮肤出现细小裂痕，像冰面要裂开。
云逸尘死死抱住她，额头冒汗。
“真正的阵眼在哪？”他问。
楚寒脸色发白：“我不知道……书上没写。”
慕容雪咬牙：“那就再找！”
她刚要动手，云逸尘却突然抬头，看向那个青铜匣子。
匣子还开着，玉简静静躺在里面，微微发光。
“等等。”他说，“玉简……是不是一直在响？”
三人静下来一听，果然，玉简内部传来细微的嗡鸣，频率和苏清绾的心跳一样。
楚寒冲过去，伸手去拿玉简。就在他碰到的瞬间，一道银光从玉简中射出，直奔苏清绾眉心。
云逸尘想挡，已经来不及。
银光钻进她额头，苏清绾全身一僵，然后缓缓闭上眼。
她呼吸停了两秒，接着猛地睁开。
这一次，她的眼睛不再是黑色，而是纯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