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冷笑:林玄风虽死,余党仍在,竟连送亲队伍都已渗透。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喧哗。原是山路潮湿,几箱药材受潮发霉,需当场查验。云逸尘眼疾手快,主动上前请命:“小人懂药性,可辨霉变与否。”
一名管事打量他几眼,见其衣着寻常,神情恭顺,便点头允准:“去吧,别碰凤辇周边的箱子。”
云逸尘低头称是,却借机靠近凤辇。红帘低垂,四名长老盘坐四角,神识如网,扫视不停。他不敢久留,只在经过帘角时,指尖一弹,一枚浸染了自身灵息的枯莲花瓣悄然滑入帘布夹缝。
花瓣入帘刹那,内里传来极轻的三声叩击——一下短,两下长,正是他们年少时约定的暗号。
她还在,且清醒!
云逸尘心头一震,却面上不显,查验完药箱后默默退下。回到队尾,他悄悄将毒瘴藤残枝藏入鞋底,以防再遇蛊奴时气息暴露。
队伍继续前行,山势渐陡,林木幽深。正午时分,众人于山口休整。云逸尘蹲在药篓旁,假装整理药材,实则暗中观察前方路线。
远处山脊蜿蜒,隐约可见一座废弃高台矗立崖边,台基斑驳,檐角断裂,正是久已荒废的朱雀台。传说此台曾为上古祭坛,后因血祭冤魂不散,被列为禁地。
而此刻,送亲队正笔直朝它而去。
云逸尘眉头紧锁,心中暗道:林家余党竟连送亲队伍都已渗透,这婚恐怕不简单,定有更大的阴谋。
他正欲起身,忽觉脚底一滑,鞋中毒瘴藤残枝竟微微发烫。抬头望去,两名“药童”正悄然靠近一名老药师,低声交谈,颈侧青纹若隐若现。
云逸尘不动声色,将药篓挡在身前,指尖已扣住三枚淬毒银针。
就在此时,其中一名药童忽然转头,目光直直盯向他藏身之处。
云逸尘低头拨弄药材,仿佛毫无察觉。
那药童凝视片刻,缓缓移开视线。
可就在他转身刹那,云逸尘猛然抬头,目光如电——
对方衣领内侧,赫然绣着一朵暗红色的曼陀罗花,花心一点墨黑,正是林家死士独有的标记!
原来不止两名蛊奴,这队伍里,至少潜伏着三名林家密探!
他缓缓收紧五指,银针在掌心压出四道血痕。此刻若动手,必暴露身份;可若再任其前行,苏清绾一旦踏入朱雀台,便是万劫不复。
必须在入台前动手。
必须在无人察觉时,先清除内鬼。
他缓缓站起,拍了拍衣角尘土,拎起药篓走向队伍前方,口中喃喃:“这药得晒晒,不然霉得更快。”
脚步沉稳,背影佝偻,活像个老实巴交的采药人。
可就在他经过那名老药师身边时,右手袖中银针已悄然滑入指缝。
两名药童并肩走来,距离渐近。
云逸尘脚步微顿,药篓倾斜,一株干枯的雪莲根滚落脚边。
他弯腰去捡。
右手抬起。
银针离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