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拍了拍他的背,转身面向那道童。
他的面上也换成了疏离:「此事是我们鲁莽了,敖丙改日定然再递了拜前来赔罪。」
「既如此,我们就先不打扰…告辞了。」
那道童微微颔首,还是对敖丙的态度更满意些。他转身准备去回禀天尊,却又看见哪吒拼命瞪着自己。于是道童又道:「灵珠何必如此?」
他似是劝诫,语气里却透出隐约傲慢:「神仙早就都辟谷了,连辟谷都估不到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动用八卦炉?」
「凡人也好,妖兽也罢。生老病死,昙花一现。」「唯有天道恒在。」
「在天道面前,他们都不值一提。」
「身为灵珠,你应当最明白不过。」
道童一字一句说完,并未发觉周遭的气氛越来越凝固。只不过在他看来,八卦炉是好不容易才修好的神器,他不愿暴殄天物,让人拿了八卦炉去炼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璇玑忽然觉得手心一空,她眼前一花,哪吒就已经蹿了出去。看着面前那一幕,璇玑瞪大眼睛,叫出了声。「哪吒一一」
火尖枪抵住那道童的额头,哪吒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那道童却一脸不解,不知道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哪吒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你说什么东西不值一提?」「敖戊?陈塘关的百姓?还有谁……我?我娘?」「璇玑?」
道童:「……我不懂你在问什么。」
「你不懂?」哪吒冷笑道:「是,你当然不懂了。」「你整天不吃不喝呆在天上,看云看雾看太阳月亮,你怎么会愿意低头去看地上的蚂蚁?」
「我借八卦炉是为了敖戊。」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五谷神肯给灵种,敖戊现在不是饿死,就是在人间四处吃人了!」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那些可能会被吃的人又有什么办法?」「这难道不是性命相关的大事吗?」
那道童冷静下来,还是不愿意让步:「那就是天命如此。凶兽现世,人间遭逢祸事。」
「自会有仙人下凡除掉凶兽,维护天道秩序。」「这都是常理。」
「什么狗屁常理!!」哪吒手里的火尖枪是真的想刺下去。璇玑也忍不住了,不禁说道:「可是明明把八卦炉借给我们,敖戊就能吃饱饭到处去玩,人间也不会有人被吃的,就不会有祸事发生了。」没有凶兽,也没有人会死,那不是更好吗?可那道童只是看了璇玑一眼,就冷漠地转开了视线。「算了,我们跟他说不清的。」
哪吒手中的火尖枪倏地插到了地上,于是侍天宫的地上瞬间就裂了一道口子。
哪吒:「如果神仙都像你们这样,我生生世世都不想当。」太乙真人在一旁根本劝不住,只能连连叹气。场面一度僵持,侍天宫内忽然传来苍老的声音。「好啦好啦,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一样吵架呢?」门被推开,道睿搀着一个苍老的人影走了出来。正是元始天尊。
道童磕头跪迎,太乙也俯身拜了一拜。
但剩下的三人,连带敖丙都一动不动。
因为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憋着气,一点也不服。刚才的道睿扶着元始天尊走到三人面前,面色平淡地向着他们微微颔首。璇玑心想,原来玉虚宫里的神仙都是无悲无喜的,看什么都一副很淡漠的样子。
太乙真人反倒和他们不太一样。
她还以为神仙都像太乙真人和五谷神那样活蹦乱跳,总能被她和哪吒气得跳脚呢。
而那位元始天尊一一
璇玑小心翼翼看过去,就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面色居然有些和蔼。这让她想起了青丘的姥姥。
「对对,就是小孩子的事。怎么还惊扰天尊您了呢?」太乙连忙出来遮掩「无事无事,天尊您回去休息吧?」
「啊?你说什么呢?年纪大了,听不见喽。」元始天尊笑呵呵走到哪吒面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