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过的′家",她在客厅站了很久,而后往卧室去。推开房门,缓缓走进去,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一一床单还是她那时换的浅绿色,梳妆台上护肤品保持着原来的排列,而周止原在一六年给她买的布朗熊和可妮兔,依然端坐在小沙发上,绒毛在光线下微微发亮。她蹲下身,轻轻抚过公仔的耳朵,低喃着:“要是真的没可能了,你们就要变成单亲家庭的小朋友了。”
不久后,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打开衣柜,将自己所有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整齐地叠进行李箱。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毫不犹豫地扫进垃圾桶。拖着行李箱,去对面收拾好小林的东西,助理吴一月上来时,她把行李给她先拿下去,她则是牵着小林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我们要搬新家了,你和姐姐就能像在首尔时一样,每天都住一起了。”小林忽然挣脱开牵引神,跑到角落里叼出一个看似崭新的飞盘。飞盘是周止原新买的,他昨晚带着终于回家了的小林,在楼下玩了一个多小时。
林润锦弯腰把飞盘拿起放进臂弯挂着的袋子里,“那就带上,走吧。”她想去拉牵引绳,结果小林蹭地一下跳开,嘴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湿漉漉的眼睛期待地望向她。
这时,门响起了解锁声,一人一狗同时望了过去。小林见到走进来的是周止原,立即兴奋地跑了过去,然后停在他两步外的地方紧急刹车,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似的,把空气都搅出了风声。周止原垂眼看了看狗,又抬眼望向站在客厅的林润锦。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有良心狗,没良心的人。
“你真要搬出去自己住?”
林润锦抚了抚行李箱拉杆:“小林需要个带院子的房子。”“那正好,西云别墅的院子够大。"他声音发紧。“你也去住吗?"她终于抬眼。
周止原下颌线绷:“不然呢?继续分居?”“这两年多的分居是你一手造成的。“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导致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住了。”
他喉头一哽,突然向前逼近一步,“习惯可以改。”“可我不想改。“她后退半步,后背几乎贴上墙面。小林困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
周止原伸手撑在她的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身前,“那就哪也别去。”她仰头直视他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你看,到现在你还是不尊重我的意愿。”
撑在墙上的手猛然收紧,周止原深深凝视着她,最终像是耗尽所有力气般垂下双臂,向后撤开一步。
“好,"他声音沙哑,“我不过去住,但我要保留探视狗的权利。”林润锦侧着脸沉默了会儿,她什么也没说,抬脚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夜雨倾盆。
哗啦啦的雨声被酒吧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彻底吞噬。周止原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他仰头灌酒下刚倒满的酒,涣散的目光定定凝在虚空某处,像是透过喧嚣的人群,在看某个人的幻影曲谌用鞋尖踢了踢梁鹤庭的小腿,冲周止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不管管?这喝法要出事啊。”
梁鹤庭从手机屏幕上掀起眼皮,唇角挂着玩味的笑:“让他喝酒。老婆都要跑了,还不许买醉?”
“醉了老婆就能回来?"曲谌嗤笑一声,声音半点没压着,“要我说就该让他吃点苦头。明明喜欢得要命,偏要端着架子装。现在好了,把人真惹毛了,哄者都哄不回来……
梁鹤庭迅速接茬:“这位爷压根就没哄过好吧?”“也是。"曲谌翘起二郎腿,晃着酒杯瞥了眼正用鼻孔看着他的周止原,“急了但不哄,跑了又不追,现在搁这儿借酒浇愁…“他忽然笑出声,“该不是打算等会儿装醉卖惨吧?”
这话刚说完,又见周止原手里的酒杯空了。喜欢得要命,喜欢得要命……这五个字像烈酒般在周止原混沌的脑海里灼烧。心口的钝痛感在剧烈增加,他眉心骤然拧紧,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去西云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