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可否。
很快这个话题就被略过。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有些细碎的声响,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方琴琴站在门外,浑身僵硬,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傻子。原本纠结犹豫的心思被这盆冷水彻底泼醒,没有什么比听到心上人对自己无意的话更伤人的。
她咬紧唇,刺痛传来,提醒着这一切有多么真实。夜风萧萧,她沉默片刻,才擦去眼泪转身离开。兴许是温度变化太快,沈窈一早起来的时候,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不过缓了一会就好了,她也没放在心上。
温度降了一点,没有太阳,依旧有些闷热。沈窈想了想,转身换了一身薄荷绿的长裙。乡下人没多少钱舍不得买成品衣裳,就经常买布料自己回家做,要不然就是一件穿好几年才换。
得益于沈母裁缝技术,沈窈无论什么奇思妙想都能被做出来,在村里穿出来就能引起风靡,毕竞没人见过这么新奇的款式。女孩们表面对她这种嗤之以鼻,可私下里都将镇上的百货店搜罗遍了,愣是没找到和她一样的款式。
所以沈窈基本不太担心撞衫的事情。
腰身她特意掐紧几分,尺寸完美贴合在身上,衬得她背薄腰细。乌黑的长发被同色系的发带扎成两个松散的辫子,偶尔低头时垂落几缕细软的碎发,雪肤红唇,杏眼桃腮,远远看去,勾魂夺魄。一早来上工的青年小伙没少往这边看,眼睛都要黏在女孩身上去。沈窈又总是眉眼弯弯带着笑意,让人觉得亲近,是以不少人都排了过来。冯纪用手肘戳了戳谢知行,让他看过去。
“小白菜,小心被拱啊。”
冯纪笑眯眯的调侃一声,就走上去排队了。沈窈自然是认得他,照例的登记给工具。
冯纪拿着镰刀,眨了眨眼,道:“谢谢了,沈同志。”他眼带笑意的看了两人一眼。
沈窈被他这一眼看得都些尴尬,抬头对上谢知行。她不太自在的捋了捋额边的碎发,鸦青的长睫微微颤动,那双乌黑的眸子便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看着他。
“谢知青,早上好呀。”
她唇角轻勾,眼底带着笑,求夸的往前挪了挪,小声嘀咕道:“今天我这身好看嘛?”
谢知行无法违心说不好看,他轻轻点头
沈窈眼睛便月牙似的弯起,歪了歪脑袋,高兴道:“我也觉得好看,还好今天没太阳,要不然可就晒黑了呢。”
说着,看了眼周围,确定谢知行身后没人,才从旁边拿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我这些时间回去都没有偷懒的。”
她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谢知行沉思片刻,试探的说了一句。
“很好。”
简单的两个字,沈窈抬眼望着他,撑着下颌轻叹一口气。“谢知青,你一点都不会夸人。”
哪有夸人说这两个字的。
谢知行垂下眸有些迟疑。
沈窈也习惯他不说话的性格,刚想开口说算了,就先谢知行忽而抬起头看着她。
她一愣,就看见他开囗。
“窈妹…很厉害。”
窈妹这个称呼还是沈窈让他喊的,毕竟一直喊沈同志什么的,也太生分了。只是谢知行一直都不肯,没想到居然现在说出口了。沈窈双手撑着下颌,眯起眼睛,像一只伸着懒腰的小猫,眼里带着使坏的笑意。
“知行哥哥,你说什么呀,我没听清。”
她睁着一双乌黑澄澈的眸子,一脸无辜,可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瞧着谢知行不说话,她眨眨眼。
“知行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歪着脑袋不让他的视线逃离。
“知行哥哥?”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尾音轻轻上翘,带着几分嗲,却不让人觉得腻歪,只让人一眼就察觉到她的坏心思。
谢知行挪开眼,耳根通红,不敢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