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抿了抿唇,看着一旁的桌子前没人,一时兴起,拿起毛笔慢吞吞的在红绸上写着字。
停一会又写一会,到最后洋洋洒洒的将红绸都写满了。旁人或许会觉得自己这样很贪心,可沈窈却不在乎,反正许愿嘛,图个好彩头,多几个少几个又有什么呢。
不过怎么系上去,让她犯了难,妙月不在,又没有梯子,她捏着红绸,看来看去的,面犯难色。
“娘子可要帮忙?”
身旁一道清润的声音落下,是一位清俊的男子,书生模样,儒雅温润,同百越寻常的装束很不一样。
或许是察觉到沈窈眼神中的疑惑,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脑袋解释着。
“在下并非百越人,从中原而来,云游四海经过此处而已,我瞧娘子捏着愿带左右徘徊,似有难处,云徊愿为姑娘解此难处。”他虽生得清秀,可人高马大,举手投足气质出众,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独自出门来了。
沈窈听着他的话,想了想,反正现成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她点点头,伸出手就将愿带递给他,让他帮忙系高一点。只是,没等男人接过,就有一只大手横空出现,截走了她手中的愿带,紧接着沈窈整个人被拥了过去。
熟悉的青竹香侵袭在鼻尖,头顶传来兰衡不咸不淡的声音。“我夫人的事情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兰衡一手捏着愿带,一手揽住沈窈的肩膀,彰显亲近姿态不言而喻。男人讪讪一笑,心心中知晓轻重,规规矩矩的点点头才走了。看着人走后,沈窈才抬起头望着他,有些惊讶。“你怎么来这了,不是这两日很忙吗?”
百越不同于中原地大物博,冬季五谷不丰,有些地方甚至还在闹饥荒,需要兰衡的地方很多。
是以这几日,兰衡几乎都是昼出夜伏她这才得空出来,和妙月一起到道观来。
兰衡摩挲着愿带,缓缓道“该是我问窈娘,怎么出圣宫也不与我说一声,你是想急死为夫吗?”
自从大婚那日沈窈被人带走,兰衡心心里就埋了一根刺,总是要见着她心里才安定。
本是想着昨夜荒唐过了,他便没有让人陪着他理事,谁曾想一个没看住,就让人出了圣宫。
思及此,他握着沈窈的手,忍不住紧了几分。沈窈踉跄两步靠在他怀中,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撇了撇嘴,道“那你还不是找到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周围有他的眼线。
知道她不喜欢被人监视,兰衡叹了口气,俯身垂眼同她对视,轻声说着。“窈娘,你疼疼我好不好,为夫实在害怕。”自从成婚后,兰衡似乎早就知道她对他容貌的沉溺,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利用起了美人计来。
尤其是在榻上,他软着声,将脸放在她手中,可怜兮兮的诱哄着她,私下却恶劣的将尾巴死死缠在她身上,不容许她反驳。不能再想了,沈窈羞得小脸通红,完全抗拒不了。先前对他的几分微词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垂下眸眼神躲闪。她才嗫嚅道:“知道了,说话就说话,你干嘛靠这么近。”兰衡眉眼含笑,轻笑一声,直勾勾的望着她。“窈娘不喜欢吗?”
沈窈只觉得脸滚烫得要命,不肯在面前落了下风,嘴硬道“我现在不喜欢这样的了。”
兰衡闻言也不恼,反而很有耐心的询问着她如今喜欢什么样的。“只要窈娘想,做丈夫的,自然会满足妻子的要求。”沈窈脸更红了,一把将人推开。
“清修之地,祭司大人自重。”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狸奴,气呼呼的冲着人哈气。看她恼得想要走,兰衡才将人拉了回来,晃了晃手中的愿带。“不想系上去了吗?”
沈窈皱了皱鼻尖,理所当然道“我要挂在最高的地方。”兰衡眉头轻挑,“这么看重啊,窈娘许了什么愿望?”沈窈眼神微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个劲的让他快点帮忙挂上去,最后还不忘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