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尸。”兰衡剑指梁域,语气冰冷。
一子败落,满盘皆输。
梁域忽而低低笑出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直到最后,他死死地瞪着兰衡,语气癫狂。“还给你?她是我的妻子,她已经答应嫁给我的,兰衡,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他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兰衡想要的都能得到,凭什么他喜欢的人,不能与他两情相悦。
他抱紧沈窈,靠近她的耳旁,揽住她的脖颈,看到她望向兰衡时的迫切。犹如一抹利剑直直的插入他的心脏。
从头到尾,沈窈都没有将他放在眼底过。
这是比不爱他,更让梁域难以接受的。
环在她颈间的手微微握紧,梁域眼神痛苦而又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就是不肯看我,他有什么好,这么多年你就只喜欢他,连他那条恶心的尾巴都能够接受,沈窈,你为什么,凭什么…”
就是不能够喜欢他一点点。
“疯…子。”
拼尽全力,沈窈才吐出两个字,眼里全是对梁域的害怕和厌恶。于沈窈而言,梁域的喜欢不会令她感到开心亦或是得意,只会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以及恶心。
一个卑贱的蛊奴,就算翻身成了人上人,可依旧改变不了他以往的卑躬屈膝。
更何况,她不喜欢他!
听着她的骂声,梁域讽刺的扯了扯唇角。
“是,我是疯子,所以阿窈,咱们死在一起也算是你兑现嫁给我的承诺了。”
他低头,在她耳畔低声言语着。
沈窈瞳孔骤缩,脸色浮现出惊慌,她想喊出声,可没有用。兰衡察觉到沈窈的不对劲,骤然出声。
“梁域!你敢!”
梁域懒洋洋的抬起眼皮分了一丝心神给他,笑的得意又疯魔。“兰衡,不是所有东西你想的到就能得到的,我说过了,阿窈是我的。”他得不到的,兰衡更别想得到。
内心深处对于兰衡,梁域是嫉妒的。
没错,嫉妒。
兰衡是众望所归的继承人,天潢贵胄,生杀予夺,高高在上的俯视所有人而他出生就是阴沟里见不得阳光的一条蛆,被梁后驱逐追杀,被迫入了百越成了蛊奴。
若不是老梁王子嗣单薄,他这辈子都不会被认回去,只怕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不认命,从蛊楼杀了出来,手上沾了不计其数的鲜血。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利用所有人,今日跟人是朋友,下一刻就能因为利益杀了所谓的朋友。
起初攀上沈窈也不过是个意外,她穿得最好,被人捧着连好赖话都听不明白,高傲又愚蠢,坏得明目张胆。
于是他又起了利用的心思,故作无辜,使了心计才到了她的身边。他清楚她的自私高傲,起初嗤之以鼻,到最后心甘情愿的为她杀去前方的一切阻碍。
她喜欢兰衡,他知道她与兰衡不可能,故意给她希望,一点点挑拨着她和兰衡的关系。
可结果呢,兰衡不过是一点点的好意,就让他所有的谋算化为乌有。思及此,梁域望向兰衡的眼神恨得简直能滴出血来。“兰衡你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去死呢。”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恨不得啖其之肉,饮其之血。梁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搂紧沈窈,像是决定了什么。在她惊恐的眼神中,梁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慢悠悠的在她眼前晃荡着。他轻声询问着。
“阿窈,陪我一起死好不好,到了下面,咱们做一对鬼夫妻。”他神色扭曲却故意做出一副温柔的模样,怪诞又恶心。沈窈害怕得眼底积起眼泪,轻轻一眨,就顺着睫毛滚落掉了下去。她拼命的想要摇头,可脖子也仅仅是扭动了一点,无济于事。“梁域,你难道不要你的太子之位了吗?”玄青看着他的动作,着急出声。
梁域嗤笑一声,眼神不屑。
“老东西的东西,我可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