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质问。他并不打算陪沈窈继续玩过家家的游戏,而是一针见血的挑出了她试图掩藏的事情。
沈窈的神色一下僵硬,她当然忘不了那些荒唐的事情,可关键是,那些话分明都是兰衡逼着她说出囗。
谎言,怎么能够算数呢。
沈窈忿忿不平的就想借此和兰衡理论,可看着他那双含笑的银眸时,原本嘴边的话,无论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勾起的笑意一点点消散,他定定的看着沈窈,一字一句道:“窈娘说,喜欢我,会爱我一辈子,如今醒了过来,就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他不给她任何可以含糊的机会,而是逼着她直面问题,做出抉择。如果她说出的是他不满意的话,也不要紧,一辈子的时间,总能够叫她变了心意的。
空气中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她,限制着她的决定,逼迫着她做出回应,让她无端觉得烦躁。
可面对此刻的兰衡,她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她轻咬着唇,睫毛微颤,不敢去看他。
“不是这样的.…”
沈窈嗫嚅着,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否决着他嘴里的话。兰衡眉头微松动几分,语气平淡。
“既如此,明日我就颁布诏令,请示天意选定吉日。”百越的婚俗简单,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在族人见证下请示天意,选定良辰吉日,订下婚约,便算是礼成。
沈窈本想着拖一些日子,待她好好想想再说,没曾想兰衡这么着急的就要订婚约。
她急得额头都浸出了汗珠,想说些什么解释。可但凡她稍微透露一点不愿意的苗头,兰衡就会笑眯眯的看向她。“那窈娘之前所说都是在骗我的吗?”
他笑意不达眼底,银色的瞳孔微缩,死死盯着她,叫人遍体生寒。仿佛她但凡有一点敢承认的意思,那条尾巴就会再度出现,给她一点教训。沈窈忍不住回想起那条尾巴,无论是力量还是长度,都不是她能够反抗的。她勉强扯起唇角,有些心不在焉。
“怎,怎么会骗阿兄呢。”
“只是太快了,时间太赶了,嫁衣首饰,还有一应东西都没准备好,阿兄难道要我将就着嫁人吗?”
她急中生智,倒是反客为主起来。
“嫁人一辈子就只有一次,我才不要将就,我要当百越最风光的新娘子,阿兄难道连这一点都不肯满足我吗?”
她说得可怜兮兮,兜兜转转倒是兰衡操之过急,一应东西没准备齐全,委屈了她。
兰衡只是笑着,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
“窈娘不必担心,婚嫁一应东西,我已准备妥当,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心的待在我身边等着嫁给我就好。”
从察觉到他对她的情谊并不止于兄妹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准备这些东西。
他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一应东西皆是按照着她的喜好置办。唯一需要改动的,是嫁衣。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不过如今,还需要为窈娘量体裁衣,窈娘想必也不会拒绝吧。”什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沈窈今儿算是明白了。一番胡搅蛮缠,不仅没有推迟婚事,反而还加快了进度。并且瞧这样子,兰衡还打算亲自给她量体,美其名曰,夜深露重,免得绣娘操劳。
沈窈被他的话堵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进退两难,只能垮着小脸任由兰衡替她衡量。
看着兰衡不紧不慢的动作着,沈窈心里油煎似的。纵然她拼命想要掩藏,可在兰衡面前,沈窈向来没有秘密,一切心思无所遁形。
他明白她的纠结,犹豫还有抗拒,可他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她有且仅有一个选择,成为他的妻子。
沈窈才醒来,只穿了一层中衣,也省了脱衣服。面对着面,兰衡全心致志的为她测量。
殿内熏着安神的香,与他身上的一般无二。他在她身前,微微侧脸,用手指一寸一寸的测量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