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撑着手起身,就要去给兰衡请药师。不对劲。
“窈娘,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身后,兰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可此刻却有种诡异的温柔,让她忍不住害怕。
湿漉漉的衣裙紧贴在身上,明明时值盛夏,此刻却冷得刺骨,让她忍不住发抖。
沈窈背对着兰衡,明知他看不见,唇角还是下意识勉强扯起笑容。“阿兄说什么呢,我能看见什么,不是阿兄说兄妹也要守礼知距离吗,阿兄自己说的话,怎么就忘了。”
沈窈咽了咽嗓,在兰衡面前撒谎,只觉心跳如擂。只是显然,兰衡并没有打算给她打含糊的机会。“你看见了,对吗。”
这次的语气是确定,阴冷冷的声音,像是锁定了猎物的毒蛇。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未知的冰冷,柔软却又坚韧的触感,还有明明那么远的距离,阿兄却能将她圈住,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不寻常。
再加上她看见的那一抹游影。
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出来。
可她不敢戳穿,就只能自欺欺人。
“阿,阿兄,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说着,头也不回的加快了步子。
落在兰衡眼里就是害怕,是厌弃。
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来气。银色的瞳孔骤然缩紧,与蛇类一般无二的竖瞳,闪烁着森森的寒气。脑海中浮现出梁域说的那些话。
他不允许,也无法接受窈娘对他的厌弃和远离。理智一点点被兽性所吞没。
湿透了的衣裳滴着水,绣鞋早不知掉哪里去了,此刻的她无比的狼狈。可沈窈无心关心这些,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一步…两步…
柔软的尾巴无声无息的缠上她的脚踝,明明柔软不堪,却出乎意料的坚韧。与梦里一般无二的滑腻,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鳞片在她小腿滑行缠绕。胃里瞬间翻涌,大脑炸开了一般。
她想要挣脱逃离,可稍微一动,它示威似的再度圈紧,甚至隐隐往上攀爬。沈窈头皮都在发麻,所有感官被集中在了那一处,浑身都僵住了。身后,兰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让她颤栗。“窈娘,你想去找谁,梁域…还是玄青?”男人的声音温柔,似乎只是寻常的询问。
就像是暴风雨来前的风平浪静,总是会先诱惑人放下心弦,再毫不犹豫的给其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