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沈娘子想必也这么觉得吧。”
他忽而出声,寻求着她的回答。
几道视线都瞧了过来,沈窈脸色一僵,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圣女说的是。”
“今日群英荟萃,家事可先放放,不必在意。”兰衡看了眼玄青,又睨了一眼玄妙,手中不紧不慢的将沈窈面前的酒撤走,让人换了冰镇后的荔枝饮。
“阿兄,我及笄了可以喝了。”
沈窈看着面前的酒被下人拿走,只能眼巴巴的看向兰衡。兰衡面不改色道“这酒不好喝,下次有好喝的就让你喝。”哄小孩的话。
沈窈撇了撇嘴,也没犟,乖乖的喝着手中的荔枝饮,只是眼神不停在殿内扫视,寻找着玉奴的身影。
妙月坐在下方同她对视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玄妙对上兰衡,因为之前蛊奴暴动的事情原就有些心虚,先下听到他替玄青说话,皮笑肉不笑的附和了两声。
落座时眼神阴测测的看向玄青,眼里涌起忌惮。若是让玄青兰衡联手,他这大长老的位置只怕也是名存实亡。他眼神微动,笑了两声,忽而道:"兰衡祭司说的是,只是玄青恰逢适婚之龄,她父亲早逝,我们这些做叔伯的总要多考虑些。”说着他又看向玄青,笑得和蔼,“你母亲已和我商议,为你在族中挑选适龄的青年才俊,玄青啊,你母亲叔伯可都盼着你归家呢。”这句话里藏着的威胁,也只有玄青能够明白。母亲在他们手中。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微冷。
“叔父说的是,我自然记在心中。”
这番言辞交锋除了沈窈谁都明白,不过谁也不会挑明,毕竞不是自家事,只笑呵呵的含糊着,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群英会,恰如其名,群英荟萃,各自切磋选拔人才,意在促进各族交流。若是往上数几辈,尚且还有几分亲戚血缘,算是家族聚会,到如今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近几年,火药味倒是越来越浓了。各族势力涌动,都在暗自壮大自身,可同时也在忌惮对手。南疆使者率先奉上贺礼。
他笑呵呵道:“早闻大祭司英俊非凡,如今一见名不虚传,南疆今获至宝,邀祭司共赏,愿以三千户牛马粮食,迎娶沈娘子。”沈窈的心神本还放在他让人送上来的稀世珍宝上面,是一块上好的玉石,白玉无瑕,通体不见一丝杂色,温润富有光泽。谁曾想那使者话锋一转就到了她身上。
她皱紧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娶我?”
南疆使者笑眯眯点头,露出一旁的南疆少主。“各族通婚乃是常理,少主与娘子年龄正合适,天作之合,不妨让南疆百越亲上加亲才好。”
那南疆少主瞧着比她还小几岁,这老头也不知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她微微咬唇,有些慌乱,下意识的看向兰衡,不知所措的喊着他。“阿兄.…”
兰衡将手旁的剥好的螃蟹递到她面前,轻声道“先吃饭。”擦了擦手,兰衡抬起眼皮定定的看着那位南疆少主。南疆内乱,这位少主迫切的想要寻求帮助登上王位,这才不辞辛苦的来到百越。
兰衡的视线太过冷冽,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剖开看到最里面的谋算。南疆少主身子一僵,被看得有几分不自在,但也知道此次是唯一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在下仰慕沈娘子已久,还望祭司大人能够同意这桩婚事,日后在下必待沈娘子如珠如宝,珍重爱戴。”
南疆少主这话可谓是字字真心,光凭兰衡的地位身份,他自然不敢薄待沈窈。
场内一时陷入安静,都在等着兰衡的决定。兰衡淡淡的看着那位南疆少主,漫不经心道“窈娘年幼,我独她这一个妹妹,自是不舍得她离家远嫁,少主心意心领了。”慢悠悠的一句话就将人打发了,全然不将南疆放在眼里。南疆少主脸色微白,有些不甘心道:“可四族联姻乃是旧规,殿下要否决旧主的规矩吗?”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