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吻在她眉间。“主人…”
他轻声呢喃着,他等不了太久,在离开百越前,他要带着她一起走。月色溶溶,柔和的月光洒落,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翌日一早,沈窈先醒过来,她被刺眼的光线晃醒,茫然睁开眼,正对上的就是玉奴的脸。
她一时有些看愣了。
这些年,她似乎从未好好端详过他的样貌。与百越人深邃的五官不同的是,他的样貌要柔和许多,或许是年岁不大的原由,他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可他稳重的行事让人忽视了他稚嫩的样貌。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一个奴出神,沈窈暗暗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可她不会怪自己,只会觉得是旁人的错。
她撑着身子准备起身,玉奴也在下一刻醒过来。本能的扶着她。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挨得很近,衣裳交缠着,无形的旖旎暖昧纠缠。“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若寒冰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兰衡。
他站在洞门口,看着亲昵的二人,连夜的疲劳早就化作一腔愤怒和说不清的情绪。
沈窈听见熟悉的声音欣喜的望了过去。
“阿兄.…”
声音在看到兰衡冰冷的眼神时渐渐弱了下去,她有些无措,不明白阿兄为什么是这副神色。
玉奴却是不紧不慢的下了石床。
松垮的衣襟,散乱的头发,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神色如常,当着兰衡的面慢悠悠的系上腰带。“还请祭司大人暂且回避,奴还要为主人更衣梳洗。”一个卑贱的蛊奴,还敢在他面前发号施令。沈窈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
就见玉奴就被兰衡一拳猛然打在脸上。
力道之狠戾,沉闷的一拳。
玉奴的唇角甚至流下血来。
可他只是轻轻擦去,在沈窈看不见的地方,望向这位大祭司的眼神甚至带了几分挑衅。
“祭司为何如此暴怒,玉奴不知做错了什么。”他嘴上说着惶恐的话,可眼神半点都没有害怕之色。“不知死活的贱奴。”
兰衡阴冷的盯着他。
沈窈呆愣的看着这一幕,看着眼前的兰衡,只觉得分外的陌生。她从未见过阿兄如此模样。
印象中,阿兄即便生气也从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情。更遑论当着她的打人。
“窈娘,跟我回家。”
他转而看向沈窈伸出手,就准备带她离开。可他先前的样子和从前大相径庭,让人怎么能安心的跟他离开。沈窈本能的觉得害怕,下意识往后退,而玉奴则挡在她身前。如此看去,他倒成了那个拆散两人的不速之客。好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
尤其是看见沈窈眼底的惧色,兰衡握紧手,不敢置信。“你怕我?!”
无论如何,她都不该怕他的。
他是她的兄,是她最亲的人。
如今为了这么一个贱奴,居然怕他?
“阿兄,你究竟怎么了?”
沈窈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可兰衡现在根本就冷静不下来,一想到先前看到的场面,握成拳头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胸口喷涌而出的愤怒让他忍不住想要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可他不能,那会吓坏了窈娘。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窈娘,跟我走!”
他语气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冽。
“主人跟祭司大人走吧,莫要惹怒了祭司大人。”玉奴俯下身,低眉顺眼的为沈窈穿好绣鞋。这熟稔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
兰衡怒极反笑,伸手拉过沈窈径直离开。
“诶!”
沈窈整个人还处于不知所处,身体就猛然失去重心被拉走。兰衡的步子很快,沈窈几乎是要小跑着才能更上。原本的不知所措,也被他冷漠无情的动作压成愤怒。“阿兄,阿兄,兰衡!”
“你到底怎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