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阁下是?”
“我是这里的观主。”
苏长青语气平和,望着契山,眼神内闪过兴趣:“有一位很有趣的小友,将你送到这里,希望我为你续命。”
“念你庇佑人族有功,我又恰巧对你这类祭灵感些兴趣,你可留在这里。”
“莫要出观。”
“你大限临近,又身受重创,观内可续你性命,若是出了观,那便彻底枯朽了。”
言语声中。
契山的神情波动起来。
“是祀火祭灵把我送过来的?”
它心中念头一闪,在听闻言语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周身的环境,看到后方神异非凡的神树,又看向远程从天而落的神光,念头顿时清淅起来:“这里,是大荒中的某座异变之地?”
“那这位观主?”
它望向苏长青的眼神愈发慎重,自身认知与猜测相印证后,它心中猛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阁下”
“是人族的先贤?”
“先贤?”
苏长青眸光微闪,语气平静:“这二字,倒是意义重大。”
“听你之语,你曾见过我人族的先贤?”
“未曾见过,只是有所耳闻。”
契山彻底清醒过来,尽管不清楚面前这位[观主]具体的身份,但它对自己的状态分外了解,本就是临近陨灭的最后一束微光,现在却延续下来,烛火未灭。
从它清醒之后,完全没有从自身感觉到有任何虚弱之感,便可见此地,可见面前之人的手段。
“你在哪里听闻的?”
苏长青询问道。
契山尤豫一下,想到现在的近况,最终道:“从一份口口相传,延续至今的古老盟约中听说。”
在苏长青的注视中,它徐徐道明情况。
古老盟约在待人较善的祭灵中代代相传,算不上什么大隐秘,面对一位人族中的非凡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一番言语后。
契山止声。
而今。
随着契山的最后之语落下,他望着深渊,若有所思,轻声道:“原来是你。”
在此刻。
眸中光华一掠,在后方的黑白神树上,有细叶主动断开,朝着外界掠去,在契山的瞩目中,细叶掠入边境,悬于深渊之上,下一刹,微微一颤。
一石激起千层浪。
细叶微颤中,象是镜面被打破,天穹之上,彼此交错链接的锁链徐徐浮现,而在深渊下方,本来深不见底,空无一物的深渊内,在此刻竟有激流浮现,构成奇异阵法,象是一条大江,横贯于此,拦截内外。
隐隐约约中,对上方的神鼎禁制进行着补足。
契山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这种手段,这种变化,都是它这一生未曾接触过的。
变化骤起。
苏长青望着天之极,在此时开口,清朗声音传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片刻后。
似是投影映照,一道身影浮现在了虚空中。
马身人面神。
苏长青望向它,眉头微挑:“阁下是在守护这片山河?”
马身人面神神情平静:“我只不过承旧友所托,在此修行。”
“你们人族有什么计划,与我无关。”
闻言。
苏长青淡然一笑。
他并未追问什么,只是开口道:“我此身有缺,不能离开这片旧土。”
“这位同道。”
“不如来观中一会?”
“你口中的旧友,正是我这一脉的传承者,千秋万载一晃而过,我想知晓,这山河之外,近况如何。”
天荒星。
这里没有日夜,但时间在不断更替。
庭院内,秦烬闭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