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和等人时就曾借机摸索过崔府路线。
她顶着压力,在仅有的时间内挨个挨个盘查崔府后宅的院落,均一无所获。时间不等人,辗转几个角落可谓地毯式搜索,都未曾见到那少年衣裙任何一角!
人怎么会这样凭空蒸发了呢?
段乞宁的额角沁出汗水,倏然她扶住长廊中的一根廊柱平复不适,她能感知到月事来潮,身下温热汹涌。
“宁宁“阿潮怔住,凝望她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殷红。血水顺着段乞宁的长腿滚落,蜿蜒在她的肌肤间,淋淋不止。“无妨,继续找。"段乞宁冷静地开口,揉搓一把衣裙那腿上血渍擦除。虽说她自穿来这里从未再有过痛经,但这毕竞流的是自己身体里的血,她方才又被赫连景未加节制地撩拨,不知晓那白衣少年的香料中还藏了别的什么东西,又经历纵马飞奔的剧烈活动……故而此刻月事如决堤。这样的出血量让她的脸色很快苍白,段乞宁抑制着步履间的虚浮,继续往下一方院落盘查。
屋门一间一间推开,她一遍一遍唤着少年的名字,心随一次又一次没有回应而渐渐寒凉下去。
“你到底在哪里?"段乞宁眉色凝重,对着萧条的崔府景观喃喃发问。“别找了!“尚佳和回答她,携带人手赶来,余下段乞宁这边的暗卫则手持短刃朝段乞宁所在之处靠拢。
“凌安王殿下的人已将崔府全部包围,你们就算化成苍蝇也一样飞不出去,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兴许我网开一面,念在与你这么多些年斗来斗去的交情,还能饶你一命。"尚佳和的长剑指向段乞宁。历经一番浴血奋战,双方人的面上和衣袖上都是血,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闻起来粘稠,令人作呕。
段乞宁压下心口翻涌而上的狂躁,撩开眼皮,琥珀偏绿的眼眸锐利地扫射来者,在尚佳和高喝“动手"的时候,乍然收缩一下。暗卫们起刀挡在她的身前,阿潮也加入这场厮杀,一边砍杀敌人,一边护卫段乞宁往庭院更深处去,可紧随其后,崔府另外边的大门也被攻破,凌安王的私兵自段乞宁所在背面处涌进来。
为首的是位头戴帷帽、手撑后腰的男子。
可当那男子在私兵们的簇拥下掀开纬纱,段乞宁的瞳孔猛然怔缩。那竟是崔青衍!
被段家主关禁闭的他怎会在这里?他出现在这,莫非意味着!“逃啊,段乞宁。“就好似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尚佳和破开暗卫们的攻势前来,长剑还滴着鲜血,尖端扫过泥泞,带着森严冷意,“你躲在书院的时候,凌安王殿下的骑兵已至段家上下搜查,于段家府中搜出大量私铸的银钱,板上钉钉,证据确凿。此为谋逆之罪,当抄家灭族。今陛下抱恙,凌安王殿下掌摄政之权,查抄段府的诏令已下,全府上下女子就地绞杀、男子充入奴籍,你这段姓之女,又能逃到哪里去?”
闻言,段乞宁因贫血疲软险些踉跄,阿潮将肩膀耷过来,借力让她稳住身形。
脑海混沌不堪,她在一阵尖锐不止的耳鸣后懵然片刻,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此情此景,正对应着原著中“段家被灭,恶霸′段乞宁'流落荒野”的剧情节点!剧情竞然整整提前一个季度,提前得令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