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不是很远。”
“哦~"少年拖出若有所指的音调,“那就没有哥哥能替我料理伤口了,神仙姐姐,我这伤…嘶一”
阿也又疼得喘了几声,为了不让汗水顺直地淌下,他弯下脊背,强忍痛楚换气。
钓月娘子凝望少年的背影,他有着几乎和阿潮一样宽阔的肩膀,背部被衣物遮盖,仍旧彰显出饱满的感觉,被腰带勾勒的腰身则劲瘦硬朗,与肩颈的宽度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比例。大抵是他常年在镖局里做苦力活,阿也的身段练得很有力量,和街上随处可见的小郎君们不太一样。他后背上的伤口在渗出血珠,虽不是很迅猛,但将破烂不堪的衣料染得更为狼藉。
左右是她把人捡回来的,乡里乡亲间的消息又传得快,若这少年就这么死在她家,钓月娘子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秉持这样的念头,女人紧皱眉头,素手触碰少年的衣领。少年很是警觉,绷紧领口,嘴上还要说着混不吝的话:“神仙姐姐这样做,你夫郎知晓了不会生气吧?”
“不会,"钓月娘子笑眯眯地道,“他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呢。”“那好啊,"阿也沉思道,“哥哥是正室还是侧室?”“我不过是乡野间的粗鄙娘子,能有个夫郎就不错了,"钓月娘子笑道,“哪里还和县里大户人家那样分什么正夫侧夫的……不过是个泥腿子啦,能陪我过过苦日子。”
“日子太苦,把哥哥气走了?"少年牵唇一笑。“你太聒噪了。“钓月娘子戳戳少年的伤口,成功让那小子闭上嘴,“你这命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要的要的…“阿也应得很快,可正当他脱衣时,又解得很慢,“我还从未在女子面前脱过衣裳呢。”
钓月娘子:“江湖女儿不拘小节。”
“我要当大房。"阿也突然道,“我不要做小的。”“你废话好多。”
“我脱我脱!"少年终于不墨迹,将衣领褪至肩胛附近挂着,再往下,是一点都不露。
可即便如此,钓月娘子还是一样就看到了少年后背上的图腾一一黑金色的墨迹几乎覆盖了他整块背,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露在外面的那一部分是头,某种凶猛动物的轮廓。
斑驳交错的纹路攀在他的背肌里,莫名有种撕碎一切的狂野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怎么会刺在男子的背上呢?
阿也动了动,衣衫也随之荡了荡,钓月娘子还是没能看清,听他说:“吓到神仙姐姐了?”
钓月娘子道没有,继续为他处理后背上的伤口,只是这一次她再想去看清图腾和文字,阿也是半点机会不给她。
钓月娘子最后整了个烈酒浇背,疼得少年掐红掌心:“好个辣手摧花。”还剩下些,段乞宁往自己喉间灌了一口,惹得那少年眼红。“怎么,你也要?”
钓月娘子用碗给他装了一碟,少年二话不说一口饮尽。“豪爽啊,"她笑道,“你与我所见过的男子都不一样。寻常人家的儿郎足不出户,再不济的也是乡间里帮衬干点农活,怎的你在镖局里奔波,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行当?”
阿也看她一眼:“家里穷,出来讨生活,只要能挣钱,干什么都成,女人男人和牲口,都没什么区别。”
钓月娘子一笑,又听他回味道,“神仙姐姐,你这酒味道不错,自己酿的?”
思及此,段乞宁回神,又去酒坊清点库存,捎上一壶“繁星坠"给阿潮,嘱咐道:“一并送去。”
翌日,段乞宁又在段乞安的院里下棋。
自抓包那日起,她来三妹妹的屋里便勤快了些,下棋只是幌子,盯着崔青衍的动向才是正事。
段乞宁提携赵侧夫上位自然是算计好的,借此平衡一下两位侧君的内务权力,崔青衍果真坐不住了,新夫敬茶当夜就寄出一封书信。段乞宁截了胡,阅完后原模原样地投递出去。没过多久,那头传来回话,准了崔青衍的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