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的车和警车同时赶到,校门大开,十几个老师穿着雨衣站在暴雨里,拿着手电筒的手都在哆嗦,看到警察如同看到救星,带着哭腔扑过来:“太吓人了,同志,你们不知道,简直太诡异太恐怖了……”
“别慌,你先别慌,带我们去现场。”
“警官,那皮肤、皮肤蛛网一样裂开,全是特别细特别细的丝线一样的血口子,全是血……”
……
徐飞从车上下来,甩上车门,隔着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喊:“不敢碰,这谁敢碰。”
他皱着眉,喊了一句:“都跟上,快点。”
五组人手不够,除了徐飞这个组长,加上新来的龙青青和杜晨也就五个人,其余两个是对龙凤胎,哥哥叫李不白,妹妹叫李非墨。
除了搞不清状况的龙青青和杜晨,其余人都大步往那边走去。
派出所是凌晨四点左右接到报案的,刑警队的人也到了,这会儿技侦在固定现场,拉警戒线。
徐飞走过去的时候,外围的实习警要拦,徐飞证件还没掏出来,里头过来一人,对着实习警摆了摆手,然后忙走过来握住徐飞的手:“徐队,辛苦你们跑一趟。”
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看来互相都熟悉。
一直以来对他们部门有种由衷怀疑的龙青青在这一刻也彻底踏实了,总不是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搞诈骗。
徐飞微微颔首:“应该的。”
龙青青和杜晨都是第一次出外勤,呆头呆脑地跟在后面,手里各提了一个箱子。
杜晨路上问了好几个人,这会儿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表情略带兴奋地附耳对龙青青说了句:“那学生从八楼摔下来的,浑身的皮肤蛛网一样裂开,口子特别细,但很深,足足有一个指甲盖那么深,我身子扭曲成夸张又怪异的姿势,脸上却带着微笑面容,现场没有任何凶器,监控也及时看了,她独自上楼的,全程都在监控范围内,就是突然莫名其妙自己直愣愣跳下去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龙青青脸色有些苍白,根本听不清杜晨在说什么,这环境让她感觉到压抑,只是觉得暴雨声鼓噪着耳膜,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人群乱糟糟地来回走动着,她惊恐无措地原地晃了几下,只觉得恐惧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逃无可逃。
“找到你了~哈。”那黏腻轻灵的声音似乎又出现在耳边。
“啊!——”
杜晨手肘戳了她两下,还没说话,先被她吓一跳。
“啧,你怕什么,咱们就是干这个的。非自然调查——研究——处理——中心——”他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着重强调了这几个词,“还不明白?有鬼啊。”
轰隆!惊雷劈开天穹,刺白的闪电照亮远处女学生的面容,她那张脸如玉般精致,脸上没有一点伤,仿佛只是睡着了,身子却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裸露的皮肤上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件片片裂开的瓷器,法医上前尸检,突然惊呼一声:“还有一口气。”
这样的天气,她整个人的状态……竟然还没死。
李非墨飞奔过来拿箱子,拧着眉,表情沉重。
徐飞已经查勘过现场,也跟老师和第一发现人说了两句话,这会儿走到一旁打电话,听语气像是给崔副处打的:“红姐,太奇怪了,闻人笙说气味和反应都不对,他能嗅到同类的气息,但我们所有仪器没反应。你这求的外援到底靠不靠谱,看起来跟个非主流叛逆少年似的。”
那非主流叛逆少年——就是那个嚣张得欠揍的红毛刚消失不见了,龙青青下意识四处扫视了一眼,原来是去楼顶了,这会儿慢悠悠走下来,嘴里噙着一根棒棒糖,身边跟了个跟班,一个男的,高高瘦瘦的,板寸,眉眼凌厉,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链子,链子上坠了颗骷髅。
一个非主流,另一个也是非主流。
两个傻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