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带头起身往贝子府内院里去。胤俄跟禾嘉坠在最后面边走边看,府邸真不大,因为只有弘晋这么一个正经主子,府里伺候的人也不算很多。
不过即便这样也看得出来,府里伺候的人很用心,毫无怠慢之处。沿着抄手游廊进了后院,远远的就瞧见一屋子孩子开窗围坐在熏笼前,尼楚格身旁的泥炉还在煮茶,泥炉旁是尼楚格整整齐齐摆放成一圈的冰糖柑。今年南方气候不错,冰糖柑水分多又特别甜,烤热了吃一个又甜又解渴,冬日老在屋里待着烤火烤出来的火气都能缓解不少。这习惯从禾嘉开始,到胤俄和孩子,再到整个贝勒府。现在就连外边好些饭馆都学了去,一个小泥炉中间煮茶四周烤冰糖柑,烤热了香气四溢这东西不算一道菜,但就是流行起来。
不到吃饭的时候,三五好友围坐一团叫上一炉茶,手头不那么宽裕的就不吃鲜果,让小二拿了板栗和小个头的红薯也好吃,香香甜甜的一下午不经意就过完了。
只有弘皙和弘晋年年月月在毓庆宫里过,外边时兴什么两人是真的不知道。这会儿弘皙也不跟弘晖他们说话,就守在那小泥炉旁翻动已经烤得裂开口子的板栗,不知道又听谁说了什么,突然就笑起来,眉目明朗神情畅然。“胤俄,你说你们兄弟当年,要能有这么好就好了。"明明挺热闹的场面,却把禾嘉不知道怎么就红了眼眶。
“怎么了这是,还感慨上了?”
禾嘉箍住胤俄的手臂,把大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也不管他的衣袖肩膀被自己蹭得皱皱巴巴不成个样子,就这么紧紧贴着倚靠着。“别说话,这会子别招惹我啊。”
“啧,怎么又成我招惹你了。"胤俄倒是对此看得明白。“他们要是亲兄弟啊,肯定就没这么好了,也就幸亏都是堂兄弟,他们的老子又把该争的该斗的都来过一轮了,要不然且不会这么老实。”“你这人,我就多余跟你说这些。”
胤俄这话说得烦人了些,但确实就是这么个道理。弘皙他们是不想争吗?心里总会难免想一想吧。怎么就选择踏实过日子了呢,还不是这些叔叔们手段太硬,叫这些小的们只能选择老实这条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