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九万(2 / 4)

娌们坐在一起也说话,但那次她送去的一万两银票总归是个疙瘩。今天她原本都不打算来,想着随便找个受了风寒的借口推辞便罢了。却不想胤祸非要来,郭络罗氏不愿意,可抬头去看胤祸眉心的竖纹,到了嘴边的话到底没说。胤撰在外面难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会子他既然下定决心要批这口气咽下去,自己又还有什么低不下的头呢。郭络罗氏心气儿高,心里知道这次过来是要低头,但真到了地方又实在说不出什么软乎话,能混在妯娌堆里不打眼就够难为她的了。再要她跟禾嘉嬉嬉笑笑同桌打牌她是真没那本事,所以看到乌拉那拉氏坐到禾嘉那一桌后,她也跟着放松了大半,顺水推舟在春花那边坐下。打牌嘛,要的就是过瘾。禾嘉大着肚子撸着袖子上了桌,裹挟着要大杀四方的架势,坐在牌桌上愣是一个时辰没开胡。上桌前就讲好了不打人情牌,今天在场的又都是皇子福晋,只要太子妃石氏不在场如今还谈不上谁要在牌桌上巴结谁,所以一个个的都盯着牌眼睛发亮。大福晋是大嫂子,太子妃石氏又跟寻常皇子福晋不一样,三福晋四福晋没嫁进来的那几年,全靠她一个人作为皇子福晋在宗室姻亲之间往来交际,那牌技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

在她眼里,乌拉那拉氏是手稳心稳可惜牌技不行,纳喇氏牌技比她乌拉那拉氏强些,但又多了几分急躁,几轮摸不到想要的牌,心就乱了。禾嘉?禾嘉什么都好,就是手气太臭,自己明着喂暗着喂就是不胡牌,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大福晋哄孩子一样哄禾嘉,“弟妹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要哪只牌。”

禾嘉也头疼,自己手气不好也不是说把把牌摸上来就不好,有时候看着也挺顺溜呢,可再顺溜有什么用,就是不胡牌啊。这会儿听伊尔根觉罗氏问自己要什么牌,真真是半点没讲客气,“大嫂,我要九万,您要是有就赏我吧。”

桌面上已经打了三个九万,就剩一个九万她还真没有。伊尔根觉罗氏会算牌,但她着实没想到禾嘉居然要这个,登时就气笑了。谁打到最后了,要这么个偏章。

还是乌拉那拉氏拆了自己的牌喂给禾嘉,这才让她欢天喜地糊了一把,立即又把在二楼伺候的丫鬟全赏了一轮,闹得另外一桌都打不下去全起身过来看,禾嘉到底胡了个啥。

福晋们起身往二层小楼这边来没多久,这群贝勒阿哥们就也跟过来了。戏什么时候不能听非要这会子?还是找些更过瘾的玩儿更开心。隔壁小楼里福晋们打牌打得隔壁戏台子上还在唱戏的角儿心里发慌,要不是禾嘉已经提前给了重赏,赏银就在后台摆着,他们都不一定还能唱下去。楼下的贝勒阿哥爷们也不遑多让,牌局只凑齐了一桌,上桌的是四、五、七、九四位爷。

胤祐是春日里犯了懒不愿动弹,就乐意坐在牌桌上摸几把,四爷是不愿意跟直郡王去练武场吃灰,中午又多喝了几杯酒这会子上马肯定要闹笑话,他才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五是从小就怵胤提那个大哥,马什么时候不能驯,老九跟老十关系好,自己是老九的亲哥哥以后什么时候过来都行。胤糖?胤糖是被强拉上来的,都是哥哥他能咋办。

三爷跟着胤提带着十三十四去练武场挑马去了,禾嘉的马简直要把十三十四的魂都勾走了,还打什么牌啊。剩个八爷优哉游哉靠在一旁看棋谱,丝毫看不出去年他跟胤俄之间有过什么不痛快。

胤撰能成就八爷党,能跟四爷打得有来有回,乃至到了最后把四爷搞破防非要给他斩尽杀绝,他就不可能是个蠢人,非但不蠢还极聪明。小时候在宫里人人都看不上卫氏和卫氏所生的胤襆,两人在惠妃手底下讨生活那么难都过来了,现在不过是出了点小岔子又算得了什么。不就是脸面掉地上了吗,捡起来就是了。不就是羽翼被剪除了吗,那就耐下心来再慢慢积攒。当年自己不过是个光头阿哥都能走到今天,如今自己好歹还有个八贝勒的爵位,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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