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友人重伤未愈,他让我去跟逍遥谷的木老夫人求情。木老夫人出手要求甚高,又是单木灵根……我不愿用师尊留下的剑当做诊费,便只能用新枝作为替代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好似折一根新枝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样。龙隐闻言却一顿,整个人蓦然沉默了下来,就像是一座随时要爆发前的火山一样沉默。
他的手此刻刚好穿过衣襟搭在凤清韵的腰上,任由凤清韵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他也没有丝毫撼动的迹象,也不知道下一步到底想如何。凤清韵见状心下不由得有些打鼓,于是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下一刻,却见龙隐竟似是愤怒到了极致一般,在黑暗之中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原本暗紫的眸色间,眼下竞然全是鲜红的怒意。“‖″
凤清韵一愣,突然毛骨悚然地睁大了眼睛,蓦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一这是另一个他完全没见过的心魔!
虽然这人睁眼之后什么都没说,凤清韵还是被吓得汗毛倒立,拢着衣襟转身就要跑,却被人眼疾手快,拽着腰带直接按在了身下。“……等等!”
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仰面躺在床上企图唤醒龙隐那所剩无几的良知,可惜杯水车薪。
他身上那件仅剩的里衣当即葬送在了对方手下,凤清韵见状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颤抖着看向那人的眼眸--那是不加丝毫欲色的,最本能的怒火与暴力凤清韵压根搞不清楚自己折个新枝,对方到底在气什么,而且居然能气到把心魔都给气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可事实却比他想象中的还有羞耻百倍。
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荡然无存,凤清韵狼狈地抬手企图遮蔽,奈何遮住了这里又挡不住那里,可怜的小宫主活了几百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任人鱼肉的时候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人撕了他的里衣后,却不是为了任何情爱之事一一对方竞在黑暗之中就那么掰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一点一点地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被遗漏的伤痕。
那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蓄意凌辱,而是滔天怒火也挡不住的怜惜与心疼。凤清韵愣了一下后,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难为情,羞耻得恨不得把花瓣都给蜷缩起来,甚至眼都不敢睁。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陡然意识到,自己的底线到底被蚕食到了什么地步。被人扯开衣襟,口口地展开身体,从上到下检查每一寸肌肤,那人恨不得连他腰窝之上到底有没有痣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凤清韵心底升起的居然只有羞耻,而没有被凌辱的愤怒。原来当面对极致的爱意时,哪怕开端是错误的,过程是错误,可他依旧还是会忍不住沉沦。
他就是这样一株没出息的血蔷薇。
凤清韵羞红了耳根,一把拽过被褥盖住了自己的脸,那一刻,他清楚无比地意识到一一自己完蛋了。
龙隐见状却直接把他从被褥之间挖了出来,强迫他看着自己,而后低头一眨不眨地质问道:“姓慕的在床上也喜欢那么伤你吗?”他话里阴郁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过仔细想来,这确实是合理的推测。
慕寒阳在床下都能为了友人不惜让道侣断枝救人,在床上大概率不会是什么温情蜜意的人。
然而凤清韵闻言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龙隐方才只是在检查自己的断枝伤痕,未曾想对方心下竞还有这样的猜测,回神后,他整个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凤清韵终于明白了这人方才掰着他的大腿看了半晌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偏偏那人却正色无比地看着他,正在等一个答案。
最终,凤清韵红着耳根略带躲闪地移开目光,含糊不清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那种事。”
龙隐闻言却不敢松懈,再次确认道:“他在床上当真没有伤过你?”那话里不带丝毫争风吃醋的意味,有的只是担忧又心疼,还有说不出的自责。